了一聲。
“你還在騙我。”
“你可以試。”
“公司實驗室已經試過了。”他說，“樣品穩(wěn)定，留香也好。明天上午，沈薇會帶著它參加內部評審。”
我看著他。
“她噴在皮膚上了？”
“當然。”林浩的語氣里有一絲得意，“她一點事都沒有。”
我沒說話。
那款配方最初半小時不會有問題。真正的刺激，會在陽光，高溫和汗液混合后出現。
這是我反復測了七次才發(fā)現的缺陷。
林浩根本不知道。
他以為偷走的是寶貝。
其實是一根點燃慢的引線。
許念第二天陪我去了云檀香氛樓下。
她穿著黑色風衣，抱著胳膊站在大廳門口，嘴比刀快。
“你現在沖進去給他們兩巴掌，我負責攔保安。”
我搖頭。
“我要看評審。”
“你進得去？”
我從包里拿出訪客證。
許念挑眉。
“你哪來的？”
“以前云檀找我做過小樣，前臺還有我的臨時資料。”
“他們知道你是誰？”
“前臺知道我是姜老師，不知道我是林浩妻子。”
許念嘖了一聲。
“你這婚結得真憋屈，連正主身份都不如一個外包身份好用。”
我走進大廳。
前臺小姑娘看見我，態(tài)度還算客氣。
“姜老師，您今天有預約嗎？”
“研發(fā)部趙工讓我來送試香紙。”
她翻了翻系統(tǒng)，臉上遲疑。
“趙工今天在評審會。”
“那我在外面等。”
她給了我訪客貼。
我和許念坐在走廊盡頭的休息區(qū)。評審室的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里面，只能聽見隱約的掌聲。
十分鐘后，門開了。
沈薇被一群人圍著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淺藍色連衣裙，脖頸和手腕都噴了香。香氣飄過來，我一下就聞出來，是我的配方。
少了中和劑的那版。
林浩跟在她旁邊，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
有人說：“沈顧問，這個前調太特別了，像雨后的白玉蘭。”
沈薇笑得溫婉。
“是林主管帶著團隊熬了很多晚才做出來的，我只是幫忙整理方向。”
林浩立刻說：“薇薇太謙虛了。沒有她，這款香不會這么完整。”
許念在旁邊磨牙。
“我想吐。”
我站起來。
林浩看見我，臉上的笑僵住。
沈薇也看見了我，她眼里先是驚訝，很快變成溫柔的勝利感。
“晚棠，你怎么來了？”
走廊里幾個人看過來。
我說：“來送試香紙。”
林浩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你來干什么？”
“看你怎么把我的東西，說成你們的。”
他的臉沉下來。
“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許念立刻開口。
“偷東西的人都能站在這兒，失主怎么不能來？”
沈薇輕輕嘆氣。
“許小姐，你誤會了。這個項目是云檀團隊共同完成的，晚棠可能只是參與過前期靈感。”
“前期靈感？”許念笑了，“你臉上噴的味道，從第一滴到最后一滴都是她調的，你也好意思說靈感？”
沈薇看向旁邊幾個同事，眼里帶了委屈。
“我不知道你們?yōu)槭裁磳ξ覕骋膺@么大。林浩，這樣會影響公司秩序吧？”
林浩立刻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出去。”
我甩開他。
“放手。”
走廊另一頭，趙工拿著文件出來，看見我后愣了一下。
“姜老師？”
林浩臉色一變。
沈薇立刻問：“趙工認識晚棠？”
趙工推了推眼鏡。
“之前有個小眾香氛項目，她給過方案。很專業(yè)。”
沈薇的笑淡了些。
林浩立刻說：“趙工，家里一點私事，我馬上處理。”
趙工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看林浩。
“家里？”
走廊靜了一下。
許念馬上補刀。
“對，家里。偷配方的是她老公，冒名展示的是老公初戀。趙工，貴公司評審會還挺熱鬧。”
林浩臉色難看。
“許念，你少胡說八道。”
沈薇眼圈紅了。
“晚棠，如果你覺得我礙眼，我可以退出這個項目。但你不能污蔑林浩，他為了這個系列幾乎沒睡過整覺。”
我看著她。
“那你敢不敢當場把完整配方寫出來？”
沈薇怔住。
我繼續(xù)問：“核心香材比例，穩(wěn)定溫度，最后一道中和劑是什么。你敢寫嗎？”
她低頭理了理袖口。
“這是公司機密，不能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