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這事說到底也是您不懂人情。您既然給女兒錢，就該知道她嫁人了。"
我媽還沒開口，我先說："周雅，把錢還回來。"
她哼了一聲。
"還不了。"
我拿起手機。
她立刻皺眉。
"你又想干什么？"
我說："給**回電話，說明錢款拒不歸還。"
周雅臉上的神氣少了一半。
周桂蘭沖過來。
"沈棠，你非要**我們是不是？"
我看著她。
"我只是要回我**錢。"
周雅咬著牙。
"行，我去湊。"
她轉身就走。
到門口，她回頭。
"嫂子，等我哥回來，你別哭。"
我說："我等著。"
那天晚上，周明遠打來電話。
開口第一句不是問我身體。
是問："你為什么報警？"
我握著手機。
"你知道錢被轉走了？"
他沉默。
我說："周明遠，說話。"
他說："媽跟我說了。"
"她什么時候說的？"
"轉之前，她提過雅雅首付差錢。"
我閉了閉眼，又睜開。
"所以你知道她惦記這筆錢。"
"我不知道她會直接轉。"
我說："你有沒有跟她說，我媽給我的錢不能動？"
他那邊靜了幾秒。
"棠棠，家里有困難，先幫一下也不是不行。"
我笑了一聲。
"那你為什么不讓周雅找你借？"
"我手里沒那么多。"
"所以就用我**。"
他語氣低下去。
"你別把話說成這樣。"
我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明天中午。"
"好。"
他又說："錢我會處理，你先別鬧了。"
我說："這不是鬧。"
電話掛斷。
我媽坐在旁邊，沒問。
我把手機放下。
"媽，他知道。"
我媽點頭。
"那你更要想清楚。"
我說："我想得很清楚。"
周明遠回來那天，周桂蘭一早就煮了雞湯。
周雅也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眼下發青，手里攥著手機。
門開時，周明遠提著行李進來。
他先看了孩子，又看我。
"棠棠。"
我說："錢呢？"
周桂蘭馬上開口。
"你看她，明遠剛回來，她一句熱乎話沒有。"
周明遠把行李放下。
"雅雅已經在想辦法。"
我看向周雅。
"想了多久？"
周雅說："我跟賣房那邊談了，人家不給退定金。"
我說："你買房的定金，是用我**錢交的？"
她不接話。
周明遠皺眉。
"棠棠，先讓雅雅緩緩。"
我問："緩多久？"
"一個月。"
"不行。"
周桂蘭拍了一下桌子。
"沈棠，你別太過分。"
我抱著孩子站起來。
"我今天只說一次，二十四小時內，把錢轉回來。"
周明遠看著我。
"你一定要這樣？"
"是。"
周雅突然笑了。
"嫂子，你別仗著生了孩子就拿喬。你生的是女兒，又不是兒子。"
屋里一下安靜。
我媽站了起來。
周明遠低聲說："雅雅。"
周雅不服。
"我說錯了嗎？媽盼了這么久，結果生個丫頭，她還以為自己多有功勞。"
我把孩子交給我媽。
然后走到周雅面前。
"你再說一遍。"
她揚著臉。
"我說，你生的是女兒。"
我抬手，直接把茶幾上的奶茶推到地上。
杯子倒了，奶茶流了一地。
周雅嚇得往后退。
我說："我女兒姓周，也可以不姓周。"
周明遠臉色沉了。
"沈棠，你別說氣話。"
我看著他。
"你最好知道，我不是氣話。"
周桂蘭指著我。
"你敢拿孩子威脅我們？"
我說："不是威脅，是通知。"
那一晚，周家沒人睡好。
第二天上午，周雅轉了二十萬回來。
她發消息給周明遠，不是給我。
"哥，我真盡力了。"
周明遠拿給我看。
"先收著，剩下的我補。"
我問："什么時候？"
"月底。"
"今天。"
他壓著火。
"沈棠，我是你丈夫，不是你的仇人。"
我說："那你現在站在哪邊？"
他沒回答。
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
她看見我，客氣地點頭。
"請問是沈棠女士嗎？"
我說："我是。"
她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這是沈總讓我送來的資料。她說您看完再決定，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