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
周雅說："媽，我嫂子娘家不是有錢嗎？"
周桂蘭壓低聲音："**就她一個女兒，早晚都是她的。"
我站在臥室門后，沒有出去。
第二天，周明遠(yuǎn)說周雅最近看中一套房。
我問："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他說："媽就隨口說說。"
我說："那你呢？"
他停了一下。
"雅雅是我妹妹，能幫就幫。"
我看著他。
他補了一句："當(dāng)然，前提是不影響我們。"
這句話，我當(dāng)時信了一半。
孕期我還在上班。
公司在商場里，我每天站很久。
有一次七個月了，我在店里布置櫥窗，周明遠(yuǎn)打電話問我吃飯沒。
我說剛忙完。
他那邊沉默幾秒，說："你別太拼。"
我說："那你來接我？"
他說："今天媽讓雅雅回來吃飯，我走不開。"
我握著手機，沒接話。
晚上回到家，周桂蘭看見我提著包進門。
"都這么大肚子了還在外面晃，出了事誰負(fù)責(zé)？"
我換鞋。
周明遠(yuǎn)從廚房出來。
"棠棠，我不是讓你打車嗎？"
我看他一眼。
"我打了。"
他說："那就好。"
周桂蘭又說："懷孕的人最忌諱逞強。"
我進房間，把門關(guān)上。
我媽打來電話。
"棠棠，最近還好嗎？"
我說："挺好。"
她那邊停了停。
"不想說就不說，但你要記著，媽在。"
我嗯了一聲。
那晚，我沒哭。
我只是把手機放到枕邊，睜眼到很晚。
孩子出生那天，折騰了十幾個小時。
是個女孩，六斤八兩。
周明遠(yuǎn)站在產(chǎn)房外，抱著孩子時手都不會放。
我媽從青州趕來，第一句話問我。
"疼壞了吧？"
我一聽，就忍不住了。
周桂蘭站在旁邊，笑了一聲。
"現(xiàn)在姑娘就是嬌氣，我當(dāng)年生明遠(yuǎn)，第二天就下地做飯。"
我媽沒回她。
她只把我的被角掖好。
月子開始后，矛盾一天比一天多。
周桂蘭要把孩子包緊。
我媽說孩子不能捂。
周桂蘭要給我灌油湯。
我媽說醫(yī)生讓清淡些。
周桂蘭抱著孩子搖。
我媽說剛吃完不能這樣。
周桂蘭把孩子搶回來。
"我養(yǎng)大兩個孩子，還不如你會？"
我媽說："不是不如，是現(xiàn)在說法不一樣。"
周桂蘭把聲音提起來。
"你們青州人帶孩子金貴，我們周家沒那么多講究。"
我坐在床上，剛要開口。
周明遠(yuǎn)說："媽，少說兩句。"
周桂蘭立刻紅了眼。
"我伺候你媳婦，還伺候出錯了？"
周明遠(yuǎn)沒再說。
我看著他。
他避開了。
孩子出生**天，周明遠(yuǎn)接到公司電話，說要去外地談一批貨。
他說三五天就回。
走前，他坐在床邊。
"棠棠，我知道你辛苦。"
我說："那你能不走嗎？"
他為難地看著我。
"這單挺重要。"
周桂蘭在門口接話。
"男人出去賺錢，你別拖他后腿。"
我沒再說。
我媽送他到門口，回來時坐在我旁邊。
"這幾天，媽陪你。"
我點頭。
那是我月子里少有的安穩(wěn)時刻。
到第六天上午，那筆錢來了。
五十八萬。
我媽坐在小凳子上，給孩子疊衣服。
我看著手機，鼻子發(fā)酸。
"媽，你給我轉(zhuǎn)錢了？"
她立刻放下衣服，走過來。
"收到了？"
我點頭。
她把聲音壓低。
"這錢你自己放著。別讓周家知道。女人有孩子以后，更得有點底。"
"媽，我用不上這么多。"
"用不上最好。"
她握了握我的手。
"用不上，它也能讓你說話有底氣。"
我把手機放到枕頭下面。
周桂蘭進來時，手里端著湯。
她看了我一眼。
"喝了，別涼。"
我媽沒說話，繼續(xù)疊衣服。
我不知道周桂蘭什么時候看見的。
她說她進來給**充電器。
我睡著了，手機放在床頭。
她怕手機沒電，拿過去充。
等我醒來，手機還在床頭，線也插著。
看起來沒事。
是我媽先發(fā)現(xiàn)不對。
她把手機遞給我。
"棠棠，你看看。"
我打開短信。
那條銀行通知不見了。
其他短信都在。
就那一條沒了。
我翻了三遍。
沒有。
我媽站在床邊，手扶著椅背。
我叫她："媽。"
她說："去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