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結束后，正準備帶女兒慶祝，她卻甩出一張破舊的收養證明。
我盯著那張紙正欲開口，女兒卻沖我冷笑。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親媽。"
我紅了雙眼，只當女兒長大了懂事了瞞不住了。
正想和她說，即使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也會好好愛她。
可下一秒，她卻滿臉嫌棄看著我說。
"難怪你如此惡毒，成天只會逼我刷題，還剝奪我青春。"
"我找個對象也被你強行拆散，絕對是你眼紅我有人愛你沒有。"
我渾身發抖，吐不出半個字，女兒卻又張口。
"反正我現在成績也出來了，你困住我十八年，就賠我十八萬做彌補吧。"
"后面等我進大學后，每個月得供我一萬零花錢。"
"只要你點頭，我就還叫你一聲媽，若是敢拒絕下半生你就當孤寡老人吧！"
……
女兒陳雨晴把那張收養證明甩到我臉上時，我僵住了。
那張紙，是十八年前我親手壓在床頭柜最底層的。
我以為這輩子，她都不會看到。
"媽，你裝什么裝。"
陳雨晴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我七歲那年就翻到了。你裝了十八年，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演技很好？"
我喉嚨發緊，吐不出一個字。
"十八萬的青春損失費，每個月一萬的零花錢。"
"這是我開出的最低價了。你要是同意，我還叫你一聲媽。你要是不同意……"
"你這輩子就別想我再踏進這個家半步。"
我盯著她那張臉，眼前卻晃過另一張臉。
十八年前，市醫院后門的垃圾桶旁。
那是個下大雪的夜晚，我加完班回家路過，聽見一陣貓叫。
走近一看，垃圾袋里裹著一個渾身凍得發紫的女嬰。
她的襁褓里塞著一張字條，只寫著自生自滅。
我當時剛離婚不久，膝下無兒無女。
我把她抱回家，整夜用懷里的體溫捂著她，不敢睡覺，怕一閉眼她就沒了氣。
十八年過去了。那個曾經被我捂在懷里的小東西，現在用一雙冷冷的眼睛看著我。
"你說話啊。"
她踢了一腳茶幾。
"啞巴了？"
"雨晴……"我的聲音抖著，"我把你養這么大，從來沒讓你受過一天委屈。學費、生活費、補習班……"
"補習班？"她突然提高了音量，"那是補習班嗎？那是地獄！你天天逼著我刷題刷到凌晨兩點！"
"別人家的女兒穿吊帶短裙逛街，我穿著你買的地攤貨啃英語單詞！"
"我連個對象都不能談！高二那年我喜歡一個男生，你直接沖到學校把人家爸媽罵了一頓！你惡不惡毒？"
那個男生，是學校里出了名的小混混，吸過煙，進過***。
我攔著她，是怕她毀了自己。
"哐當"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孩叼著煙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陳雨晴身邊坐下，手指夾著的煙頭一彈。
"豪哥來了！"陳雨晴立刻湊過去靠在他肩膀上。
"老阿姨。"
阿豪撇了撇嘴。
"我跟你女兒好了大半年了，今天算是正式上門。你這個當**，是不是該給個見面禮？"
"你給我滾出去。"
"喲，脾氣還挺大。"阿豪嗤笑一聲，"你養雨晴無非就是想給自己留個免費養老的，至于裝得這么偉大？"
我當年為了拿到雨晴的收養資格，獨自一人跑了三年的手續。
為了湊齊她每年的學費，我做完正職做兼職，下班還要去夜市擺攤。
我深吸一口氣。
"雨晴，那個阿豪，他在外面欠了網貸，你知不知道？他跟你好，就是看中我們家這點積蓄。"
"你放屁！"陳雨晴跳了起來，"我豪哥對我多好你知道嗎？"
"他給我買口紅，給我買包，他眼里只有我一個！"
"你這種沒人愛的老女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愛！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有人疼，你這輩子連個男人都留不住！"
我閉上了眼睛。
"行了行了，廢話少說。"
阿豪敲了敲茶幾。
"老阿姨，存折拿來。我知道你藏了一張十八萬的死期，今天必須給我們。"
我的眼睛睜開。那張存折他們怎么會知道？
我看向陳雨晴，她揚起下巴。
"我早就翻到了。媽，你以為藏在床墊夾層里我就找不到？你也太小看你女兒了。"
那張存折，是雨晴的救命錢。
"不行！"我吼出來，"那筆錢不能動！那是救命錢！誰動這筆錢，誰就是在**！"
陳雨晴和阿豪對視一眼，冷笑出聲。
"**？媽，你都快被電視劇看傻了吧？"
"老阿姨，演戲也找個像樣點的劇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