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周末，陸家來了客人。
是陸彥的大學(xué)同學(xué)聚會，十幾個人浩浩蕩蕩來家里打牌喝酒。
我被安排在廚房準(zhǔn)備吃食。
切水果、擺盤、煮茶、熱點心。
來來回跑了七八趟。
有個男人攔住我，喝了點酒，臉紅紅的。
"嫂子，坐下來一起玩唄，別忙了。"
陸彥從沙發(fā)上抬眼看了一下。
"她不會打牌。"
那人笑了："不會打牌會什么呀？"
旁邊有人起哄："會做飯唄，陸彥有口福。"
笑聲一片。
我端著空盤子回廚房，沒說話。
洗盤子的時候，聽見客廳里有人壓低聲音問陸彥。
"你當(dāng)初怎么想的？真就因為她長得**？"
陸彥的聲音很輕："喝你的酒。"
"行行行，不問了。不過說真的，林舒窈上次聚會來了一趟，那氣質(zhì)，嘖嘖……"
"夠了。"
客廳安靜了一瞬，又恢復(fù)了喧鬧。
我把盤子擦干，放進柜子。
手機響了。
這次不是短信，是電話。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了兩秒，接了。
"沈總，有個緊急情況。"
對方聲音很低，語速很快。
"盛華資本今天下午突然加注，把三號項目周邊三塊地的競標(biāo)價抬高了百分之四十。我們查了一下，背后是林氏在推。"
我靠在廚房墻上，聲音壓得很低。
"她們想做什么？"
"目前看，是想把我們的資金鏈拖緊，逼我們提前出手三號項目的核心地塊。"
我沉默了幾秒。
"把盛華最近半年的資金流向報告發(fā)我郵箱。"
"好。還有一件事，沈總……"
"說。"
"方先生說，您再不露面，董事會那邊快壓不住了。"
客廳傳來一陣大笑，有人在喊"陸彥你牌太臭了"。
我捏著手機，輕聲說："告訴老方，再給我一周。"
掛了電話。
把手機塞回口袋。
端了一壺新泡的茶出去。
"茶來了。"
沒人看我。

周一，陸老**出門打麻將前，把我叫到跟前。
"明天林家酒席，你別去了。"
"我知道，媽。"
"知道就好。"她換鞋的時候又加了一句，"家里冰箱空了，你去趟超市，晚上彥兒想吃魚。"
"好。"
她走了。
我換了衣服出門，沒去超市。
打了一輛車，報了一個地址。
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城東一棟寫字樓前。
我進了電梯，按了頂樓。
電梯門開的時候，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已經(jīng)等在門口。
"沈總。"
他看見我的穿著，嘴角動了動，什么都沒說。
"老方，東西準(zhǔn)備好了？"
"都在會議室。"
我跟他走進去。
會議桌上攤著厚厚一疊文件，三臺電腦屏幕亮著，數(shù)據(jù)在跳動。
"盛華的資金流向我看了，"我坐下來，翻開第一份文件，"她們的錢不是自己的，是從海陵基金借的過橋資金，月息一分二。"
老方點頭："對，最多撐三個月。"
"那就不急。"我合上文件，"讓她們燒。三個月后資金一斷，那三塊地她們吃不下，會自動回到市場。"
"可是董事會那邊……"
"董事會我來處理。"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這棟樓能看見半個城市的天際線。
"老方，陸氏地產(chǎn)最近有什么動作？"
老方愣了一下："您是說……您丈夫家的公司？"
"嗯。"
"陸氏最近在競標(biāo)城南舊改項目，資金缺口大概兩個億。聽說在到處找人融資。"
我點點頭，沒說話。
"沈總，您要……"
"不用管。"我轉(zhuǎn)身，"我走了。晚上還得回去做飯。"
老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沒什么。"他推了推眼鏡，"就是覺得……您這樣，太委屈了。"
我笑了一下。
"買條魚回去，陸彥想吃魚。"

回到家，我提著超市的袋子進門。
客廳里坐著一個陌生女人。
長發(fā)披肩，妝容精致，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裙，腿上放著一個鉑金包。
陸彥坐在對面，兩人正在說話。
看見我進來，陸彥站起來。
"小滿，這是林舒窈。"
林舒窈轉(zhuǎn)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
"這就是弟妹吧？彥哥總提起你。"
陸彥沒總提起我。
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