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管成功率挺高的。"有人附和。
我站在一群人中間,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白開水,數著杯沿上的棱,六條。
沒有一個人問過我想不想生。
也沒有一個人覺得,問題也許不在我身上。
陳浩從頭到尾坐在靠窗的位置,刷著手機。
全程,一個替我說的字都沒有。
散場之后,在回家的車上,我終于沒忍住。
"今天大姑那些話,你就不能攔一下?"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搭在窗框上。
"攔什么?人家也是關心你。"
"那是關心嗎?當著所有人的面討論我的肚子。"
"你太敏感了。那個場合,大家隨口一說,你就當沒聽見。"
"我當了三年沒聽見。"
他踩了一腳剎車,車停在紅燈前面。
"婉晴,我說句你不愛聽的。如果你把花在胡思亂想上的精力,花在認真調理身體上,也許早就有好消息了。"
我沒有再說話。
紅燈跳成了綠燈。車往前開。
那天晚上,八點四十七分,我的手機上彈出一條信息。
一個陌生號碼。
"蔣女士,我是周萍。你找我什么事?"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打了一行回復:"周護士長,方便見面嗎?我想了解三年前我在仁和醫院的手術情況。"
對面很快回了兩個字:"不方便。"
然后再沒有消息了。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
沒關系。不方便今天,還有明天。
找周萍這件事,前后拉扯了將近兩個月。
她第一次說"不方便"之后,我隔了五天又發了一條消息。她沒回。又隔了三天,再發一條。還是沒回。
我換了個方式。
通過她那條回復的手機號碼,我在一個同學的幫助下查到了她的大致工作地點——城郊一家社區衛生服務站。
我坐了四十分鐘公交車到了那里。
衛生服務站在一條窄巷子的盡頭,兩層小樓,外墻刷著醫保**的標語。一樓是診室,二樓是辦公和休息區。
我在對面的面館坐了兩個小時,直到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推開玻璃門出來買盒飯。
扎著低馬尾,臉頰比照片上瘦了一圈,走路的時候肩膀往前縮著,像是隨時準備把自己縮進一個沒人看得見的角落里。
是周萍。
我從面館里出來,快步走到她面前。
"周護士長。"
她抬頭看見我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立刻掃了一下左右的路口。
"你怎么來了?"
"我找了你很久。"
"我說了不方便。"
"我知道。但我必須見你。"
她端著盒飯站在原地,手指攥著塑料袋的提手,攥得袋子發出褶皺的響聲。
"我不能幫你。"
"我不需要你幫我。我只需要你告訴我,三年前在那間手術室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看了我好幾秒。有那么一個瞬間,她的嘴動了一下,好像要說什么,但最后咽回去了。
"蔣女士,有些事情知道了只會更難過。你為什么不能就這么過下去?"
"因為我過不下去了。"
我站在巷子里,面館的排風扇在頭頂轟轟響。
"三年了。我每個月都跑醫院,每個月都失望。我的婆婆拿我的肚子當飯桌上的笑話講,我的丈夫讓我別胡思亂想。我連自己身體里少了什么都不知道。"
周萍垂下了眼睛。
"所以你是我最后一條路了。"我退后一步,給她讓開了離開的方向,"你要是不想說,我不會再來。但你走之前,想一下。如果躺在那張手術臺上的人是你自己,你會不會也想知道真相。"
我轉身走了。
走出巷子的時候,后面有人喊了一聲。
"蔣女士。"
我回頭。
周萍站在面館門口,盒飯提在左手邊,右手攥著身上白大褂的下擺。
"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后,你往我卡上打一筆錢。十萬。我把東西給你。"
她沒有等我回答,轉身進了衛生站的門,頭也沒回。
我站在巷口數了一遍對面那棟樓的窗戶。七層樓,每層四扇。二十八扇。
三天之后的那個下午,我在茶館里見到了她。
然后我拿到了那份病理報告。
這些事是第一章的事。
但第一章只是故事的入口。
真正讓我從椅子上站不起來的,是在茶館那場見面結束的第二天晚上。
精彩片段
《絕育三年,小姑子的龍鳳胎竟是我老公親生骨肉》內容精彩,“小倪月”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蔣婉晴周萍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絕育三年,小姑子的龍鳳胎竟是我老公親生骨肉》內容概括:2024年的秋天,雨水順著茶館舊窗框往下淌,把整扇玻璃糊得模模糊糊的。我坐在靠墻最里面那張方桌旁。面前攤著一份剛從牛皮紙信封里抽出來的文件。腦子里反復撞著對面那個女人剛才說的那句話:"蔣女士,你三年前那個手術,做的根本不是囊腫切除。"那一刻,我感覺胃里像灌了一桶冰水,從肚子一直涼到嗓子眼。三年前那個秋天的事,像一根斷在肉里的鋼針,我以為它早就跟肉長在一起不會再痛了。今天有人劃開那層皮肉,拿鑷子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