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在地上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05
出門的時候我的腿在抖。
我媽扶著我。
小聲問曉雨你真的想好了?
我點點頭。
眼淚卻掉了下來。
回到家,我給趙建國發了條消息。
"如果你家不給彩禮,我們就分手。"
他很快回復說曉雨你再給我點時間。
我一定想辦法。
我沒再回復。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肚子里的孩子在踢我。
一下一下。
像是在問媽媽我們怎么辦?
我摸著肚子,眼淚浸濕了枕頭。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沒有趙建國的消息。
中午,還是沒有。
晚上,我終于忍不住給他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但那頭傳來的是系統提示音。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又打了幾次,全都是關機。
微信發消息,顯示紅色感嘆號。
我被拉黑了。
那一刻,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手機從手中滑落。
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我媽沖進來。
看到我的樣子嚇了一跳。
"曉雨,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媽撿起手機,看到那個紅色感嘆號。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個***!"
她罵了一句。
然后立刻撥通了趙家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是王秀芬接的。
我媽劈頭蓋臉就罵。
王秀芬你兒子是什么意思?
把我女兒拉黑了?
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王秀芬說。
"建國說了,要是不降低彩禮。"
"這婚就不結了。"
"他人呢?讓他接電話!"
"建國出差了,去外地了。"
"這段時間聯系不上。"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家這是想干什么?"
"我女兒肚子里可是懷著你們家的孩子!"
王秀芬的聲音很冷。
"那就把孩子打掉。"
"打掉了就兩清了。"
說完,她掛了電話。
我媽舉著手機的手在空中僵了很久。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媽,他們不要我了。"
我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他們說讓我把孩子打掉。"
我媽扔下手機,一把抱住我。
"曉雨,別怕,有媽在。"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很久。
哭到嗓子啞了。
眼睛腫得睜不開。
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安分,一直在動。
我摸著肚子,小聲說。
"寶寶,對不起,是媽媽沒用。"
孩子踢了我一腳。
像是在回應。
我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06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是活在噩夢里。
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有片刻恍惚。
以為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拿起手機看到那個紅色感嘆號。
現實就狠狠扇我一巴掌。
趙建國是真的消失了。
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我去過他公司,前臺說他請了長假。
去哪里了,什么時候回來,都不知道。
我去過他家樓下。
在那里站了整整一個下午。
希望能碰到他。
但沒有。
他們家的窗戶緊閉著。
像是沒人住一樣。
我給他哥哥打電話。
對方接了,聽到我的聲音。
立刻掛斷。
再打,就關機了。
我媽看著**漸消瘦的臉,心疼得不行。
"曉雨,別折磨自己了。"
"那種人不值得。"
我點點頭,嘴上說知道了。
但心里還是放不下。
不是放不下趙建國。
而是放不下肚子里的孩子。
這個孩子,我到底該不該生下來?
如果生下來,我一個人能養活他嗎?
如果不生,我會不會后悔一輩子?
這些問題每天都在折磨著我。
讓我整夜整夜失眠。
五月初,我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走在路上,能明顯感覺到路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帶著好奇,帶著打量。
甚至帶著鄙夷。
有次在超市買東西。
收銀員看著我的肚子。
問了句:"快生了吧?老公呢?"
我愣了一下,勉強笑著說。
"他在上班。"
收銀員點點頭,沒再問。
但我能感覺到她眼里的懷疑。
走出超市,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站在路邊,一手提著東西。
一手捂著臉哭。
路人紛紛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