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甩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幾步，身體瑟瑟發抖，聲音帶著哭腔：“顧將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太害怕了，看到那么多血，我…… 我神志不清了。”
皇后看著我，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謝家…… 哦不，沈家丫頭，你怎么回事？剛才那么危險，你不躲起來就算了，怎么還對著晏辭動手？”
我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看起來像是在哭泣。
“皇后娘娘恕罪，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臣女從小就怕血，剛才看到顧將軍胸口插著箭，流了那么多血，臣女一下子就嚇傻了，手腳都不聽使喚了。臣女真的不知道自己剛才在做什么。”
說著，我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皇后，眼神里滿是委屈和恐懼。
皇后看著我這副樣子，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嘆了口氣，對身邊的嬤嬤說：“罷了，一個小姑娘家，沒見過這種場面，嚇壞了也是正常的。你先送沈小姐回去吧，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太好了。
皇后這句話，就意味著我和顧晏辭的姻緣，徹底斷了。
前世，我為顧晏辭擋箭之后，皇后大喜過望，當即就和父親定下了我們的婚事。她說我勇敢善良，和顧晏辭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這一世，我不僅沒有救他，反而還 “神志不清” 地踩了他幾腳，差點用酒壺砸死他。
皇后就算再想撮合我們，也不可能讓一個 “遇事慌亂、有失風范” 的女子，做鎮南大將軍的夫人。
我對著皇后行了一禮，聲音依舊帶著哭腔：“謝皇后娘娘體諒。臣女告退。”
說完，我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沈清辭，你站住！”
顧晏辭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皇后連忙拉住他：“晏辭，你干什么？你傷得這么重，先讓太醫給你處理傷口。沈丫頭嚇壞了，讓她先回去吧。”
“姑母，我有話要問她。” 顧晏辭的聲音依舊冰冷，“剛才的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我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他看出什么了？
不可能。
重生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他絕對不可能想到。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驚恐委屈的表情。
“顧將軍，您還有什么事嗎？臣女真的嚇壞了，想早點回家休息。”
顧晏辭看著我，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我看穿。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剛才，為什么不救我？”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原本正在收拾殘局的宮女和侍衛們，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看著我們。
皇后也愣住了，疑惑地看著顧晏辭：“晏辭，你說什么呢？沈丫頭一個小姑娘家，遇到這種事情，自己能躲開就不錯了，怎么救你？”
顧晏辭沒有理會皇后，依舊死死地盯著我。
“別人都在躲，都在跑，只有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箭快要射到你的時候，你才側身躲開。”
“而且，你躲開的角度，剛剛好。那支箭，本來是沖著我來的，如果你不躲開，它就會射中你。”
“沈清辭，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刺客？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支箭會射向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
顧晏辭果然心思縝密。
剛才我太過得意忘形，竟然忽略了這個細節。
前世，我是下意識地撲上去救他，所以沒有人覺得奇怪。
可這一世，我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箭朝他射來，直到最后一刻才躲開。
這確實太反常了。
我腦子飛速運轉，思考著該如何應對。
突然，我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我看著顧晏辭，臉上露出更加委屈的表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顧將軍，您怎么能這么說我？我怎么會知道有刺客？我要是知道，我早就跑了，怎么會站在原地等死？”
“我剛才之所以沒有動，是因為我嚇傻了。我腿都軟了，根本動不了。直到箭快要射到我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躲開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救您的。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就算我想救您，我也救不了啊。”
“顧將軍，您不能因為我沒有救您，就這么冤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