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
陸景琛的表情變了。
王桂蘭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姜晚晚看著他們母子倆的反應，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涼了。
她早就懷疑那件事不是意外。
那天她在二樓的樓梯口站著，身后忽然有人推了她一把。她只來得及看到一個影子，就滾下了樓梯。
孩子沒了，她也傷了身體。
陸景琛當時說家里監控壞了，查不到是誰。
后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說話啊，”姜晚晚的聲音很輕，“是誰推的我？”
王桂蘭的眼皮跳了跳，別開臉：“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怪誰？我當時就在場，看得清清楚楚，沒人推你。”
“媽，我沒說是誰推的，你怎么知道有人推？”姜晚晚盯著她。
王桂蘭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姜晚晚，你別血口噴人！你自己沒站穩，還想賴我頭上？”
陸景琛也站了起來，臉色陰沉：“夠了，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協議你也簽了，該走了。”
姜晚晚沒動。
她慢慢把協議推過去，站起來，看著陸景琛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陸景琛，你的公司現在市值六個億，對吧？”
陸景琛皺眉：“跟你沒關系了。”
“確實沒關系了，”姜晚晚點點頭，“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六千萬換六個億，這筆生意你做得很劃算。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做生意，有時候不僅要看賺了多少，還要看跟誰做的。”
陸景琛沒聽懂。
姜晚晚也沒打算解釋，拿起包轉身就走。
剛走到門口，門忽然從外面推開了。
林婉清笑盈盈地走進來，手里提著一個名牌包，看到姜晚晚，故意把包往前遞了遞：“姐，你看這個包好不好看？景琛昨天給我買的，限量款哦。”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語氣甜得發膩：“景琛說這個包要配我們的寶寶，我覺得也是呢。”
姜晚晚看了一眼那個包，淡淡地說：“好看。”
然后側身走了出去。
林婉清看著她的背影，愣了一下，轉頭問陸景琛：“她怎么這么痛快就簽了？”
陸景琛沒回答，看著姜晚晚離開的方向，眉頭越皺越緊。
他也覺得不對勁。
以姜晚晚的性格，她不可能這么輕易放手。
她應該哭，應該鬧，應該跪下來求他不要離婚才對。
可她沒有。
她很平靜地簽了字，平靜地說了那些話，平靜地走了。
那種平靜，讓他心里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王桂蘭這時候已經把協議收好了，拍拍手站起來：“行了行了，離了就好。景琛，你趕緊給婉清把別墅過戶了，那邊的房子比這邊大，等孩子出生了也寬敞。”
“就是就是，”林婉清挽住陸景琛的胳膊，撒嬌道，“景琛，姐姐之前住的那棟別墅位置特別好，學區也是最好的。要不——”
“不行，”陸景琛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那棟別墅是寫著她名字的。”
林婉清臉色一僵：“她不是都簽了離婚協議嗎？財產不是應該分嗎？”
“那棟別墅是她婚前財產，協議上沒寫。”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沒再說什么，但眼底的不悅誰都看得出來。
王桂蘭看出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手：“婉清你放心，媽會替你想辦法的。那棟別墅遲早是咱們陸家的。”
林婉清臉上這才重新露出笑容。
姜晚晚從陸氏大廈出來，在門口的臺階上站了一會兒。
十二月的江城很冷，風裹著細碎的雪花打在臉上，生疼。
她掏出手機，給昨天那個號碼發了條短信：“我離婚了。你什么時候能到？”
回復幾乎是秒回：“大小姐，我已經在江城了。您方便的話，今晚就可以見面。”
姜晚晚想了想，回了一個字：“好。”
晚上七點，江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云瀾閣。
這間會所從不對外營業，只接待特定會員，據說入會門檻是身價十億以上。
姜晚晚以前只在新聞里聽說過這個地方，沒想到有一天會親自走進去。
會所經理親自在門口迎接，態度恭敬得不像是在接待一個穿著白襯衫的普通女人，倒像是在迎接某個大人物。
“姜小姐，沈總已經在包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