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逼到這個地步？”
我把空安瓿裝進證物袋。
“是你們把我逼到這個地步。”
老周趁人群亂，悄悄往門口挪。
司機老秦擋住了他。
“周師傅，鑰匙還在你身上。”
老周臉色發灰。
江念薇的手從陸沉舟袖口滑下來。
這一刻，她終于不裝暈了。
藥庫封存到晚上十點，審計只清出三分之一。
老周坐在走廊長椅上，手里捧著一杯涼透的水。
我把一份值班表放到他面前。
“五年前火災當天，你不是臨時接手。你提前三天就拿到了負一層鑰匙。”
老周低頭。
“沈代表，我就是個看倉庫的。”
“看倉庫的人，會在火災后第二天往家里打二十萬？”
他的手抖了一下，紙杯變了形。
“那是我兒子結婚的錢。”
“轉賬人**。”
他猛地抬頭。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沒說話。
他看了看走廊盡頭，壓低聲音。
“當年江主任讓我把三箱藥搬到舊庫，說藥監要查，讓我暫時避避。后來實驗樓起火，她又讓我把一只盒子帶出去。我不敢問。”
“盒子給誰了？”
“給了她。”
“她母親遺物？”
老周苦笑。
“那就是一句話。她說以后誰問，都說是**留下的。”
我把錄音筆推近。
“火災后我的病歷呢？”
他**臉，許久才說：“江主任拿走了。她說陸院長不想再被你纏著，病歷留著麻煩。”
我的手按在長椅邊緣。
“她還說什么？”
“她說你已經沒孩子了，人也廢了。留著資料，只會讓陸院長心軟。”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陸沉舟站在陰影里，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老周看見他，慌忙站起來。
“陸院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聽吩咐。”
陸沉舟走過來，看著老周。
“誰吩咐？”
老周嘴唇動了動。
“江主任。”
陸沉舟的臉色難看得厲害。
我收起錄音筆。
“陸院長，現在還覺得我逼人嗎？”
他沒回答，視線落在我手里的證物袋上。
“你說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站起來。
“跟你無關。”
“沈梔。”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你當年懷孕了？”
我看著他，走廊燈壞了一盞，光線忽明忽暗。
“陸沉舟，你現在問這句話，不覺得晚嗎？”
他伸手想拉我。
老秦上前一步。
陸沉舟停住。
“我不知道。沒有人告訴我。”
“我讓護士給你打了七個電話。你接了一個，說念薇受了驚，別拿小事煩你。”
他嘴唇失了顏色。
“不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
老周小聲說：“那天電話是江主任拿的。陸院長手機在她那里。”
陸沉舟猛地轉身。
江念薇站在拐角，手里提著保溫桶。
她的臉比墻還白。
“沉舟，我只是怕你擔心。那時候你在處理傷員，沈梔又一直鬧，我以為她沒事。”
我笑出聲。
“大出血，宮腔感染，胎心不穩。到你嘴里叫鬧。”
陸沉舟一步步走向她。
“她懷孕的事，你知道？”
江念薇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她真的懷了。她以前總拿孩子威脅你，我以為還是假的。”
“我什么時候拿孩子威脅過他？”
她看向我，眼淚掉下來。
“沈梔，你非要把我**嗎？我那時也受傷了。我臉上留了疤，差點不能再拿藥。你為什么只看見你自己？”
陸沉舟看著她的臉。
那道所謂的疤，我五年前見過，不過是耳后一道淺口。
她用它換走了陸沉舟五年的愧疚。
我說：“江念薇，真正差點不能活的人不是你。”
她忽然抬頭。
“那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你還有錢，有人護著。你回來就搶我的義賣，搶我的項目，搶我的沉舟。沈梔，你為什么總跟我過不去？”
老周不敢聽，低著頭往后縮。
陸沉舟閉了閉眼。
“念薇，別說了。”
“我憑什么不說？”她抓住他的袖子，“你這五年為了她，夜里多少次去火災舊址。你以為我不知道？她一回來，你就什么都忘了。”
我看著他們。
原來這五年，她也沒贏得安穩。
可她的不安，不能抵我的命。
我把證物袋交給審計。
“明早九點，董事會見。”
陸沉舟跟著我走到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