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后,我才從路人的嘲諷中拼湊出自己荒唐的前半生。
我是沈家的假千金,仗著顧沈兩家早年定下的親事,硬是在真千金回歸前夜,強行爬了顧斯霆的床。
顧斯霆被迫娶了我,但他心里和眼里都看不見我。
婚后,我瘋了似得想博得他的關注。
所以策劃了99場盛大的表白。
第一次我把院子鋪滿了玫瑰,求他戴上婚戒。
第二次我從直升機上空降到他面前,求他陪我度蜜月。
第三次我飆車在高速上截停他,求他帶我回顧家。
99次,每次他的回答都是 “不”。
但今天,我第100次表白時被海水沖撞失憶后,顧斯霆卻戴上了婚戒。
提出接我回顧家,只要我愿意把腎捐給沈佳怡。
所有人都鄙夷地笑我,總算如愿以償。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個愛他到骨子里的沈明月,已經徹底回不來了。
…………
“沈家這個養女真夠瘋的,結婚三年表白顧總99次,現在顧總還真要帶她回家了!”
“孤兒院領來的就是沒自尊,搶了人家父母,還爬人家未婚夫的床,惡心死了!”
“這就叫,舔狗舔到最后應有盡有呢~”
門口路過的人,不時譏笑著傳來低語。
而我大腦一片空白,我努力在他們的話語里,拼湊著自己的過往。
見我不說話,顧斯霆皺起眉:
“你還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來,別在我面前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沒有回答,抬頭看向他身后的沈父沈母。
“爸,媽,你們也覺得,我應該給沈佳怡一個腎嗎?”
沈父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沈母臉上閃過一瞬尷尬,她走上前死死抓著我的手,泛紅了眼眶:
“明月,就算媽求你了行嗎?畢竟,你拿走了佳怡原本的人生,媽就這么一個女兒,你要是不救她,媽也沒法活了……”
我心底泛起一絲荒誕。
原來自己主動去孤兒院領孩子回來養育,就能把她當成虐奪者。
雖然還有很多細節拼湊不起來。
但我知道現在全世界都覺得我欠了沈佳怡的,那我還她便是了。
我平靜地抽回手,
“好,我答應。”
沈家父母瞬間狂喜,我看向顧斯霆,
頓了頓補充道:
“但我還有一個要求。”
顧斯霆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譏諷地勾起嘴角:
“除了孩子,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孩子?大概是我第100次表白的懇求吧。
我搖了搖頭:
“我都不感興趣,我答應捐腎,但手術前,你必須陪我一整天。”
我雖然失憶了,但基本的常識還在。
失憶的人最要緊的是接觸熟悉的人來刺激大腦恢復。
眾人口中,顧斯霆是我過去人生的唯一重心,我想這一天,應該能讓我回憶起很多事情。
顧斯霆聽完面色陡然一沉:
“沈明月,佳怡現在身體都這么脆弱了,你還有心思跟我玩這種戀愛游戲?”
“還是你覺得氣到她,你就開心了?”
看著他下意識維護沈佳怡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好笑。
“顧總,我都已經要挖一個腎給她了,氣氣她又怎么了?”
“還是說你為了心愛的人,連這點代價都付不起?”
顧斯霆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氣,
“我可以答應你,但沈明月我勸你別對我有任何妄念,否則,我會讓你后悔。”
我嗤笑出聲:
“你放心,我現在對你沒任何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