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肘把門拉開。
門外站著蘇瑤。
蘇瑤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大衣，手里拎著一個禮品袋，臉上掛著甜蜜蜜的笑。
"姐，好久不見。上次家長會都沒來得及跟**好說說話。"
林晚棠靠在門框上，沒讓開。
"有事？"
"給安安帶了點零食。"蘇瑤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姐，我能進去坐坐嗎？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林晚棠退后一步，讓出了門。
蘇瑤走進來，目光把這間不到三十平方的出租屋轉了一圈。墻皮脫落的天花板，堆在角落的雜物，床頭貼著安安畫的畫。
她在唯一一張凳子上坐下來，把禮品袋放在桌上。
"姐，有件事我不知道怎么開口，但明軒哥讓我來。"
"說。"
蘇瑤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姐，明軒哥這兩天在走法律程序。他想把安安的撫養權變更到他這邊。"
林晚棠正在擰校服上的水。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擰。
蘇瑤歪著頭看她："姐，您別不高興。明軒哥也是為安安著想嘛。您現在的條件，說實話，對安安的成長不太好。我們那邊房子大，學校也好，安安能得到更好的教育。"
"安安不去。"
"姐，您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蘇瑤的語氣變了，笑容還在，但聲音多了一層硬度，"您凈身出戶，沒有工作，連房子都是租的。法官會怎么看？"
林晚棠把校服甩了一下，水珠濺到蘇瑤的大衣上。
蘇瑤低頭看了一眼白大衣上的水漬，笑意收了一半。
"姐，當初是您收留的我，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里?？墒鞘虑樽叩浇裉爝@步，誰也怨不得誰。"她站起來，理了理衣服，"明軒哥說了，如果您愿意配合，撫養費每個月給您三千。如果***，他就走法律途徑了。您自己考慮吧。"
蘇瑤推門要走。
林晚棠叫住了她。
"蘇瑤。"
"姐？"
"那件大衣不錯。"林晚棠的聲音很平，"是我衣柜里那件吧？領子內側有個我縫的暗扣，你沒拆掉。"
蘇瑤低頭看了一眼領口，笑容終于有了一道裂痕。
她沒說話，拉開門快步走了。
門關上后不到五分鐘，林晚棠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本地號碼。
她接起來。
"嫂子，是我，老周。"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前先嘆了口氣，"蘇瑤剛從你那走的吧？撫養權的事我聽說了。"
"你怎么知道的？"
老周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掂量該不該說下去："嫂子，我今天不該打這個電話。但有件事，我覺得您應該知道。"
"什么事？"
"陸總讓我準備了一份材料，說是您在職期間私自轉移客戶資源的證據。他要拿這份材料去**，說您**公司商業機密，用這個來爭安安的撫養權。"
林晚棠靠在墻上。
"嫂子，那些材料全是假的。我知道那些客戶當初是怎么來的。但陸總讓我蓋了公章，我沒敢不蓋。"
老周的聲音里帶著愧意。
林晚棠沒有說話。
老周在電話那頭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碰鏡框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了過來。
"嫂子，您自己小心。"
電話掛斷了。
鄭茹在奶茶店里等她，面前擺著兩杯沒動的奶茶。
林晚棠推門進來的時候，鄭茹一抬頭就看出她臉色不對。
"又怎么了？"
林晚棠坐下來，把老周電話里的內容復述了一遍。
鄭茹手里的吸管被咬成了扁的："他陸明軒真不是人。假破產、逼離婚還不夠，現在連搶孩子都要用你來栽贓。那些客戶是你一個一個磕下來的，他倒好，說你偷他的？"
"他知道我手里沒有證據。"林晚棠攏了一下頭發，"我當初走的時候，所有交接材料都留在了公司。現在那些東西全歸他管控。"
"那你就這么讓他拿著假材料去告你？"
林晚棠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沒回答這個問題。
鄭茹盯著她："林晚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
"你別糊弄我。從離婚那天起你就不對勁。正常人被老公騙成這樣，不是哭就是鬧，你倒好，比誰都安靜。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晚棠放下奶茶杯。
"我只是在等一樣東西。"
"等什么？"
"等一個時機。"
鄭茹張了張嘴。
林晚棠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