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英抱著郭小寶直挺挺跪在我家門口.

孩子小臉燒得紫青，眼皮翻白，四肢一陣陣抽搐，比上次**的樣子還要嚇人。

陳桂英頭發亂成雞窩，臉上又是淚又是汗，死死抱著孩子，沖我哭喊。

“老趙你趕緊開車帶我去醫院，再等下去小寶會燒死的。”

我退后一步，并不像答應她。

隔壁的老王扒著門框探出頭，看熱鬧不嫌事大，扯著嗓子勸：

“老趙啊，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這大晚上連個車都沒有，你就做做好事，送一趟吧，孩子命要緊??！”

“我知道你怪人家出去說你壞話，可現在是你跟人家緩和關系的機會。”

“明天我就告訴大家，是你好心送她去的醫院。”

旁邊幾個路過的村民也跟著附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道德綁架。

“是啊老趙，你趕緊把人送到醫院去，耽誤了孩子，你就是大罪過了！”

我冷笑一聲，目光落在她懷里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心里沒有半分波瀾。

只有五年真心喂狗的寒涼！

我告訴她。

“換做以前，你就是不說，我二話不說踩油門就走?！?br>
“可現在，對不起，我沒有駕照，無證駕駛是違法亂紀的事，我這個本分了一輩子的老百姓，干不來?！?br>
一直柔柔弱弱，只會抹眼淚的老伴，此刻竟從屋里走了出來。

站在我身邊，腰板挺得筆直。

她對著陳桂英一字一句開口：“我們家老趙，這些年幫襯村里，最上心的就是你。”

“油錢，路費，還有每次出去幫你墊付的各種錢，一分沒要過?！?br>
“可你怎么對他的？他闖紅燈救你兒子，駕照被吊銷，你還倒打一耙訛他精神損失費?！?br>
“甚至，還在村子里造謠他！”

老伴紅著眼，卻語氣堅定：“我們的心，已經徹底寒透了?！?br>
“你不用求了，我們幫不了你，你找別人吧?！?br>
陳桂英見軟的不行，立刻撒潑，趴在地上拍著地面嚎：“老趙你這是要**我！”

“你要眼睜睜看著我兒子死！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懶得跟她廢話，轉身就拉著老伴往院里走。

哐當一聲！

我重重關上院門，任憑她在門外罵得難聽。

“老**！冷血無情！不得好死！”

罵聲撕心裂肺，像殺豬一樣嚎。

直到隔壁鄰居實在聽不下去，喊了一句。

“別罵了！再耽誤孩子真要傻了！趕緊想辦法去醫院！”

她才慌慌張張爬起來，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往村外跑。

可這大晚上，村里沒人沾她的事，連三輪車都不肯借。

她只能背著孩子，徒步往鎮上醫院趕。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我就被院門外的惡臭味熏醒。

一開門，就看到陳桂英拎著個破盆。

她把一盆發黑發臭的臟水，爛菜葉全潑在我家門檻上，臭氣熏天。

她叉著腰，趾高氣揚地罵：“還好我福大命大！遇上好人了！不然真被你這個老**害死了！”

幾個早起的村民圍過來，好奇問她是誰幫的忙。

陳桂英仰著頭，一臉得意，尾巴都要翹上天：

“是以前就看上我的男人，人家開的是豪車！我這模樣，沒了丈夫，有的是人愿意幫我！”

她話音剛落，一輛黑色奔馳緩緩駛進村子，穩穩停在我家門前。

陳桂英眼睛一亮，指著車子得意洋洋地喊：“吶！幫我的人來了！追都追到家門口了！”

我扭頭一看，這哪里是什么看上她的男人。

這是我兒子趙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