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死寂了半秒，然后炸開了鍋。

“離婚？他們結過婚？”

“隱婚五年？”

柳若眠眼底很快閃過一絲得意，卻很快低下頭。

餐廳門被一把推開。

陸司昂目光越過無數張驚愕的臉，直接落在我身上。

他大步走過來，避開我的腰傷抱起我。

餐廳里響起一陣壓低的驚呼。

那張和陸晏舟一模一樣的臉，渾身的氣場卻冷的像一把冰刃。

陸晏舟往前邁了一步。

“這是我和她的事。”

陸司昂抱著我轉過身，眼風掃過陸晏舟，嘴角微挑，笑意未達眼底。

“大哥，你沒聽清嗎？她不要你了。”

陸司昂沒等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沈棠！”

陸晏舟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今天出了這個門，就再也別想回來。”

陸司昂腳步沒停。

“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他推開玻璃門，夜風灌進來。

“像個輸不起的賭徒。”

車門滑開。

他彎腰把我放進后座，抽了條毯子墊在我腰后，繞過安全帶扣好。

引擎發動，尾燈掃過校門口那排銀杏樹。

“電腦。”

他從副駕撈過筆記本遞給我，我翻開屏幕，手指敲在鍵盤上。

車剛剛停穩，我也敲下最后一行代碼。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口氣憋了太久。

陸司昂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從上車到清完所有*ug，只用了半個小時。”

“不愧是天才少女。”

我垂眼盯著鍵盤。

這個詞，陸晏舟以前也說過。

那時我研二。

重點項目最后的調試階段，核心算法卡了三天。

我抱著電腦敲到凌晨，把瓶頸那道方程推出來了，興沖沖叫他看。

他掃了一眼屏幕，眼底難得帶了一絲笑：

“我說過，你是天才。”

正巧柳若眠來送咖啡。

“師姐好厲害，不過這測試程序，我看起來好眼熟在哪里見過？”

陸晏舟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那天下午，他把我從核心算法組調到了數據清洗組。

理由很體面：“你最近太累了，外圍工作先緩一緩。”

我沒有說什么。只是覺得他太在乎這個項目。

后來項目結題，負責人寫著柳若眠的名字。

我去問他，他正在看新一期的論文選題，頭都沒抬。

“若眠能力不比你差。數據清洗也是重要環節，你不要太在意署名。”

后來，學院有一個去瑞士聯培的名額，我是眾望所歸。

柳若眠恰好推門進來送材料，瞥見我那張表，笑了笑說：

“師姐，你不會去了國外就不回來吧？”

陸晏舟的筆懸在紙上，頓了兩秒。然后他把筆帽扣回去，把申請表遞還給我。

“今年名額緊張，你明年再申。”

明年再申。

可是第三年答辯，他連話都沒讓我說完。

車子停在陸司昂家樓下。

天已經亮了，灰白的晨光從車窗縫隙里漏進來。

“在想什么？”陸司昂靠在駕駛座里，偏頭看我。

我收回目光。

“在想你那一個億年薪，恐怕不夠。”

他挑眉。

“加碼。我要你幫我查兩個人。”

“誰。”

“柳若眠和**。”

“十年前她們在一個課題組。十年后，有些賬該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