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給周翰的。通話時長八分四十秒。估計是在匯報情況。」
「周翰會怎么處理？」
錢多多想了想，把棒棒糖咬碎了。
「按照他的性格，他不會坐以待斃。他會想辦法切斷他跟那兩份假合同的關聯。但這個過程中，他一定會犯更多錯誤。因為他現在已經開始慌了。慌的人，手會抖。手抖的人，寫出來的字都是歪的。」
我點點頭。
「讓他先慌著。我不急。」
錢多多看了我一眼：「你還真沉得住氣。」
「我在看守所包吃包住，有什么急的？著急的應該是外面那兩位。他們現在手里攥著一個燙手山芋——那份授權書交出去是證據，收回來更可疑。進退兩難。」
錢多多站起來收拾公文包。他扣上扣子的時候，忽然問了一句：「你恨她嗎？」
我偏頭看了看會見室角落里那臺嗡嗡作響的空調。
「恨一個人太累了。把她的東西拿回來，把該算的賬算清楚就行。多出來的精力我留著吃飯。」
錢多多哼了一聲，推門走了。
走的時候甩下一句：「明天的探視我約了你爺爺。老爺子要來看你。你那個眼藥水收好別讓他看到，八十歲的人了你要是把他氣出毛病——」
「我爺爺比我看得開。上次他打牌輸了兩百塊，追到人家樓下堵了三天門。你覺得他會心疼我坐幾天看守所？」
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晚飯時間，我把那張回執單的信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蘇婉的第一步棋，廢了。
但她不會停。周翰也不會。
他們會找第二條路。
而我留給他們的第二條路，比第一條更窄，更深，拐角處更黑。
阿強端著飯盆蹲過來：「沉哥，我老婆說供應商換好了，這個月成本直接降了三成。你看，你是不是真的是財神爺？」
我夾了一筷子土豆。
「別叫我財神爺。叫我陸老師。」
「好的陸老師。那陸老師，我那個奶茶店要不要搞個第二杯半價的活動？」
「大學城的客群以學生情侶為主。你搞第二杯半價，不如搞情侶套餐。套餐名字就叫你是我的奶茶，定價十八塊八，含兩杯中杯加一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