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樓層。經過307病房門口的時候，門半開著，我的余光掃進去。
江挽寧半靠在床頭，氣色好了一些。頭發散著，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粉色睡衣。
宋瑾年坐在床邊，正在削蘋果。
削完了遞給她，她接過來咬了一口，說了句什么。兩個人都笑了。
那個畫面很安靜，很日常。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任何人路過都會覺得這就是一對普通的年輕夫妻。
我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很輕，淹沒在走廊的嘈雜里。
第二次是午飯后。
我又從那里經過。
這次門關著，但我聽到了嬰兒的哭聲。護士剛把孩子從新生兒室推過來喂奶。
哭聲尖銳，穿透力極強。
我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繼續走。
下午三點，我在辦公室整理昨天手術的術后報告。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江挽寧。
我看著屏幕閃了三下，接起來。
"老公——"
她的聲音和平常一樣，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今天這邊終于忙完了！我跟同事說了，后天的會我不參加了，明天的飛機回來，大后天到家。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帶當地特產。"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辦公桌上的病歷本。
"隨便帶點就行。"
"那我給你帶那個桂花糕，上次你說好吃的那個。"
"好。"
"你聽起來好累，是不是又沒睡好？新醫院還適應嗎？"
"還行。"
"那你早點休息。我掛了啊，愛你——"
"嗯。"
電話掛斷。
我把手機放下。
辦公室里很安靜。空調出風口呼呼響著，吹得桌上的紙張邊角翹起來。
她說明天的飛機回來。
那意味著她要先從樓下的病房里出去，找個地方待一天，然后假裝***回來。
她甚至已經編好了帶當地特產的借口。
桂花糕。
上次那盒桂花糕——我忽然想起來了。
三個月前，她說去**出差，回來帶的桂花糕。我記得那盒糕點的包裝上寫的是本地一家甜品店的名字。
當時我沒在意。
現在想想。
她可能根本沒去過**。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涼白開，沒味道。
門被敲響了。
"裴醫生？"
是產科的一個護士，我在值班記錄上見過她的名字——趙敏。
"什么事？"
"307病房的產婦江挽寧，術后恢復情況不錯，今天做了復查。家屬那邊問了一下，想提前出院，您當時是主刀醫生，這邊需要您簽一下出院評估意見。"
我接過她手里的文件夾，翻開。
江挽寧的出院評估表。
"家屬"一欄寫著：宋瑾年。關系：配偶。
我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