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態，說話聲音大，可能還帶著人。麻煩您把這個念給他聽。"
孫叔展開看了一眼。
眉毛挑了起來。
然后樂了。
"就這一句話？"
"就這一句。"
"行，交給我。保證原話傳達。"
鑰匙一交。
這座城市就沒什么能拴住我的了。
**天。
去營業廳銷號。
柜臺小姑娘看著我："先生，您確定要注銷？這個號碼用了七年了——"
"確定。"
七年的號。
通訊錄里九百多個***。
說銷就銷。
手機變成一塊磚。
我買了張新的預付費卡。
只存了三個號碼——劉坤、銀行、航空公司。
夠了。
第五天。
微信好友清完。
賬號注銷。
朋友圈消失。
聊天記錄消失。
所有跟這座城市的數字痕跡，全部歸零。
第六天。
我訂了飛曼谷的單程機票。
出發前一晚，劉坤請我擼串。
路邊**攤，十二月的冷風里，兩個大男人裹著軍大衣蹲在馬扎上喝啤酒。
"你真走了啊？"劉坤把一串烤腰子推給我。
"走了。"
"去曼谷干嘛？"
"什么都不干。發呆。曬太陽。喝椰子水。"
"那......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說。"
他悶了口酒。
"我今天跟錢鵬說了句實話。"
"嗯？"
"我說嘉禾的方案是你一個人寫的。"
"他什么反應？"
劉坤學了一下錢鵬的表情。
先是一慌，眼皮跳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復鎮定，下巴微微抬起來。
"他說——方案是我審核把關的，執行層面的工作不代表核心貢獻。"
我笑了。
不是被氣笑的。
是真覺得好笑。
"行。執行層面。"
我舉起酒瓶。
"敬執行層面。"
劉坤跟我碰了一下。
酒瓶磕出清脆的響聲。
他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問我。
"北哥，你走了之后，公司不會出事吧？"
"趙總說了，離了誰地球照轉。"
"那你自己覺得呢？"
我想了想。
"轉不轉的，跟我沒關系了。"
那天晚上喝了不少。
回去倒頭就睡。
第七天。
凌晨五點半鬧鐘響。
兩個行李箱。一個背包。一本護照。
出門前最后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
燈沒開，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
住了五年的地方。
走吧。
機場大巴。安檢。候機。
登機前，我關了手機。
舊號早銷了。新號沒人知道。
飛機滑出跑道。
舷窗外，城市在往后退。
一排排燈光，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再見。
第三章
以下內容，是之后劉坤陸續轉述給我的。
我一字不改地講給你聽。
我消失后第一天。
早上九點，錢鵬踩著點晃進辦公室。
年終獎五十萬到賬，昨晚跟幾個主管在KTV唱到凌晨兩點。
紅光滿面，腳步都帶風。
他坐下來打開電腦，郵箱里躺著一封客戶的催辦郵件。
嘉和那邊的后續對接需求。
他順手一轉發——轉到了我的工作郵箱。
等。
十分鐘。
沒人回。
二十分鐘。
沒人回。
他探出頭看了看我的工位。
空的。
桌面擦得干干凈凈。
仙人掌沒了。馬克杯沒了。連那張永遠翻扣著的照片都沒了。
他問旁邊的人："陳北今天沒來？請假了？"
"辭職了。昨天就走了。"
錢鵬愣了一下。
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笑了。
"走了？行吧。那嘉和的對接你來跟。"
同事："我......沒接觸過那個項目。"
錢鵬不耐煩地擺手："不就是發個方案更新嘛？去共享盤找他的交接文檔，按著做就行。"
同事打開了共享盤。
交接文檔倒是在。
條理清楚，目錄明確，從項目**到執行細節到客戶溝通記錄，一共一百四十七頁。
同事花了半小時翻了一遍。
然后回來找錢鵬。
臉色有點白。
"鵬哥......這項目的技術方案太復雜了。核心架構用的是他自研的模型，文檔里的跳轉鏈接全指向技術細節文檔。但那些文檔——加了密。"
"加密？什么密碼？"
"不知道。"
"找IT解啊。"
IT那邊接到工單，派了個工程師過來。
折騰了兩個小時。
工程師回來的時候表情很奇妙。
困惑。震驚。還有一點點敬畏。
"錢主管，這個加密我破不了。"
"什么叫破不了？一個技術專員設的密碼你破不了？"
"AES-256。"
"啥？"
"就是......銀行級別的加密算法。硬破需要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