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終于崩潰了。

她一把抓住王志強的胳膊，聲音發抖：“老公，你說句話啊！你不是說你是總裁得力助手嗎？你不是說學校都得聽你的嗎？”

王志強甩開她的手，壓低聲音吼：“你閉嘴！”

但林婷已經剎不住了，眼淚嘩地流下來，哭得妝都花了：“我不知道，我老公跟我說他是華盛總裁，說學校捐了兩百萬都是他的功勞，說校長都得聽他的，我就信了，我真的不知道……”

她轉向我，雙手合十：“***，對不起，我不該打你，我不該讓你跪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老公到底是誰？”我問。

王志強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小得像蚊子：“我是華盛集團華東區，業務經理。”

陸景川猜測道：“你在外面逢人就說自己是總裁，華盛捐的兩百萬，是集團董事會的決定，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你只是恰好知道這個消息，就拿來在外面招搖撞騙。”

他頓了頓：“冒充公司高管，**學校，威脅教師，你覺得這夠判幾年？”

王志強的腿一軟，差點跪下了。

他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陸總，您聽我說，這都是誤會，我從來沒說過我是總裁，是我老婆自己聽錯了。我就是華盛一個小經理，我哪敢冒充總裁啊？”

他轉頭瞪林婷：“都怪你！你到處跟人吹牛，說我是總裁，我攔都攔不住！現在好了，把陸總得罪了！”

林婷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你說什么？是你親口跟我說的，你說你是華盛總裁，校長見了你都得彎腰。”

“我那是哄你開心的！”王志強急了，“你自己信了怪誰？你還到處跟別的家長說，我讓你低調你不聽，現在出事了全賴我？”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當場吵了起來。

林婷哭著喊：“你不是說捐款是你談的嗎？你不是說學校圖書館翻新都靠你嗎？”

王志強回嘴：“我那是為了讓你在家長面前有面子！你自己虛榮，關我什么事！”

副校長站在旁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王志強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來，指著林婷：“陸總，我老婆打了***，我事先不知道！都是她一個人的主意！我跟這事兒沒關系！”

林婷瞪大了眼：“王志強你說什么？是你讓我來學校鬧的！你說鬧得越大越好，這樣學校就不敢惹我們了！”

“你放屁！”王志強急眼了，“我什么時候讓你鬧了？你自己潑婦罵街，別扯上我！”

兩個人越吵越兇，幾乎要動手。

8

陸景川冷眼看著，沒說話。

王志強突然轉向我，換了一副嘴臉，滿臉堆笑：“***您幫我說句話，您是我**的孩子的老師，咱們也算一家人。您跟陸總說說，這都是誤會。”

“一家人？”我終于忍不住了，“你**打了我一巴掌，讓我下跪，踩了我的手，說我是被老男人包養的。”

王志強的笑僵在臉上。

他突然用力一巴掌扇到林婷臉上：“讓你無法無天！就知道壞我的事！”

林婷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