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回去，就用表現換。”
我抓住鉛筆盒。
他一尺子打在我手上。
“放下?！?br>我把手縮回來。
鉛筆盒里有那張沒燒完的授權書邊角。
周主任把我帶到宿舍。
十幾個孩子坐在床邊，穿一樣的灰衣服。
最小的看起來比我還矮。
一個短頭發女孩看著我臉上的巴掌印，小聲說：“**媽也不要你了？”
我說：“我媽要我?！?br>她低頭笑了下。
“來這里的，都是大人不要的。”
晚飯是半碗稀飯和咸菜。
有人多看了一眼饅頭，被老師揪出去罰站。
我沒吃。
周主任走到我面前。
“怎么，嫌差？”
“我要打電話?！?br>孩子們都看向我。
周主任笑了。
“打給誰？”
“我奶奶?！?br>“你資料上寫著，沒有祖輩監護人。”
我盯著他。
“不是親奶奶?！?br>他拿起我的碗，把稀飯倒在桌上。
“這里第一條規矩，別提要求?！?br>“第二條呢？”
“聽話?！?br>我說：“我不聽。”
他抬手要打，門口有人喊：“主任，沈先生電話。”
周主任放下手，出去接。
短發女孩趕緊把自己的饅頭掰了一小塊塞給我。
“你別犟。越犟越挨打?！?br>“你叫什么？”
“羅小滿?！?br>“你來多久了？”
“半年?！?br>“有人出去過嗎？”
她看向窗外的鐵網。
“有個哥哥跑過，腿斷了?！?br>我把饅頭放回她手里。
“我會出去?！?br>她搖頭。
“每個剛來的都這么說?！?br>晚上十點，所有孩子被趕到操場。
周主任拿著喇叭。
“今天新來的姜歲歲，在家放火燒文件，差點害死親爹?，F在，全體陪她站一小時，讓她知道任性會連累別人?！?br>孩子們的目光扎在我身上。
有人罵我：“你有病啊?！?br>有人哭：“我明天還要干活。”
羅小滿也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冷風刮過操場。
我站在最前面，膝蓋疼得打顫。
周主任走到我面前。
“認錯，全體回去睡覺?！?br>我問：“錯在哪？”
他一腳踹在我小腿上。
我跪下去。
“錯在哪？”他重復。
我咬住嘴里的血。
“錯在沒把合同全燒干凈?！?br>操場安靜了一瞬。
周主任手里的喇叭砸下來。
我額頭熱了一下，血流進眼睛里。
他彎腰對我說：“小東西，**交了半年錢。我有的是時間教你。”
我抬頭看教學樓二樓。
有個房間亮著燈。
窗邊擺著我的書包。
藥盒和鉛筆盒都在里面。
我不能倒。
倒了，就沒人記得媽**藥盒，也沒人記得那張假簽名。
第三天，學校來了訪客。
不是我爸。
是一群要參觀的家長。
周主任讓我們穿干凈衣服，在操場上背感恩詞。
“感謝父母給我改錯的機會?！?br>“感謝老師讓我重新做人?！?br>輪到我時，我沒開口。
周主任站在隊伍后面，尺子抵著我的背。
“念?！?br>我看見人群里有個穿黑色外套的女人，胸前掛著攝像機。
她不像家長。
她一直在拍墻角的淤青和孩子們的手。
我大聲說：“感謝老師沒收我的藥?！?br>周主任臉變了。
家長們也愣住。
我繼續說：“感謝老師不給我打電話，讓我媽媽被綁在醫院沒人知道?！?br>尺子狠狠抽在我背上。
周主任笑著解釋：“這孩子剛來，幻想嚴重?！?br>黑外套女人走近一步。
“小朋友，你叫什么？”
周主任擋住我。
“參觀路線不包括單獨問話。”
女人看著他。
“我姓鐘，是市里兒童保護站的志愿者。你們備案里可沒寫能體罰。”
周主任的笑僵住。
“鐘女士，我們這是行為矯正。”
“行為矯正需要沒收藥物？”
我立刻喊：“藍色藥盒在二樓辦公室，還有一張我媽媽假簽名的紙。”
周主任一把捂住我的嘴。
我咬了他虎口。
他疼得松手。
我沖向教學樓。
兩個老師來抓我。
羅小滿突然伸腳絆倒一個。
另一個小男孩把手里的隊旗桿橫過來，擋住老師的腿。
孩子們亂成一團。
我跑上二樓，推開辦公室門。
書包就在窗邊。
我剛把鉛筆盒拿出來，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