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阿姨，在新家住得開不開心呀？"
樂樂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蘇雅，認認真真地說："開心。這個阿姨給我切蘋果吃。"
這個阿姨。
不是媽媽。是阿姨。
蘇雅笑了笑，伸手理了理樂樂的頭發，轉頭對我說："嫂子，你真有耐心。我聽明軒說你照顧樂樂特別細心。"
"應該的。"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嫂子身體怎么樣了？"她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關切得恰到好處，"明軒跟我說過，你身體一直在調理。女人家的這些事最磨人了，你可別太累了。"
她知道我有多囊。
周明軒告訴她的。
他把我的身體隱私，當作談資講給他的白月光聽。
周母在旁邊接了一嘴："可不是嘛，跑了三年醫院，花了不少錢，沒個結果。不過現在好了，有樂樂了。"
蘇雅把樂樂往懷里摟了摟，下巴擱在孩子頭頂，垂下眼睛看著我，嘴角帶著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那個弧度，不是笑，是一種確認。
確認她贏了。
我坐在沙發最遠的角落，端著茶杯，手指一圈一圈地轉著杯蓋。
手機在圍裙口袋里震了一下。我低頭看了一眼，是陳佳發來的消息："銀行那邊的調取申請下來了，需要你的授權簽字。"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抬起頭，對蘇雅笑了一下。
"蘇雅，你留下來吃晚飯吧？我做了紅燒排骨。"
蘇雅猶豫了一秒，看了看樂樂，又看了看周母。
周母大手一拍沙發扶手："留下留下！林婉做飯手藝還行。"
還行。
在她嘴里，我所有的事都只是"還行"。
我起身走進廚房，打開灶火，把排骨倒進鍋里。
油煙沖上來，熏得眼睛發澀。
我沒擦。
手機再次震動。陳佳又發了一條："另外，你老公最近頻繁訪問一個離婚法律咨詢的網頁。你知道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
然后把火調小了一點，翻了翻排骨，醬色的湯汁冒著細密的泡。
他也在查。
我在收集證據，他也在做準備。
只不過，他準備的是怎么把我踢出去。
我準備的是怎么讓他跪下來。
周明軒要離婚。
這件事我不是猜到的，是親耳聽見的。
那天下午，我去學校給他送換季的外套。辦公樓走廊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管子里水流的聲音。他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半掩著，聲音從門縫里漏出來。
"蘇雅，你放心，快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回音好，每個字都送到了我耳朵里，"我已經問過律師了，這種情況以感情破裂為由**，加上她不能生育這一條，**那邊不會為難。"
停了幾秒，對面大概說了什么。
周明軒又開口："孩子的事不用擔心。領養關系一旦**，樂樂的撫養權自然回到生父手上。到時候我們辦個親子關系確認，名正言順。"
我靠在走廊墻上，后背貼著冰冷的瓷磚。外套疊得整整齊齊，擱在臂彎里，羊毛面料軟塌塌的，像一只死掉的動物。
"她名下沒什么資產，就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