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把文件收走，說產權證大約兩周出。
出門的時候，蘇微走在最前面，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了很多。
顧**跟在她旁邊，兩個人并肩的距離比以往都近。
我走在后面，拉開了三步遠。
陽光曬得我眼睛疼。
但我沒有低頭。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母也來了，在飯店包廂里等著。
一進門就拉住蘇微的手。
"辦好了？"
"辦好了，媽！"蘇微臉上帶著甜蜜的笑。
顧母立刻高興得拍手。
"太好了，微微，以后那房子就是你的了，好好裝修，媽給你掌眼。"
我坐在角落，喝了口茶。
顧母瞥了我一眼。
"林曉，你今天表現不錯，別再整天陰著臉了。"
"嗯。"
顧**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吃，別光喝茶。"
飯桌上三個人聊得熱鬧。
畫廊的選址、風格、開業日期、請誰來站臺。
沒人問過我的意見。
也沒人覺得需要。
我只是簽字的那個人。
字簽完了，我的用途就結束了。
飯吃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間。
從走廊經過的時候，聽到包廂里顧母壓低的聲音。
"**，字簽了，接下來的事你也該辦了。"
"媽，不急。"
"什么不急？你拖著不離婚，微微等得了嗎？你也不看看微微多好一個姑娘，早點定了名分多省心。"
我站在走廊里，背靠著墻。
冷笑了一下。
走回包廂的時候，三個人同時閉了嘴。
氣氛微妙了兩秒，又被蘇微一句"這道魚做得真好"給掩蓋過去了。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
看了顧**一眼。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8. 楚河漢界的夜晚
回到家，我給沈念打了個電話。
沈念是我大學室友，畢業后留在了本地做會計。
她是唯一知道我和顧**真實狀況的人。
"簽了？"
"簽了。"
她沉默了五秒。
"你是不是有別的打算？"
"嗯。"
"什么打算？"
"等時候到了你就知道。"
她不再追問。
"需要幫忙隨時說。"
"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臥室地板上，靠著床腳發了一會兒呆。
桌上那個周律師給的檔案袋還壓在雜志底下。
方德成。
爸爸的老朋友。
我對這個名字只有很模糊的印象。
小時候過年，家里來過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叔叔，給我塞了一個很厚的紅包。
媽媽說那是你方叔叔，爸爸最好的朋友。
后來爸媽出事，我再也沒見過他。
周律師說爸媽把一部分資產委托給了方叔打理。
什么資產、多少錢，他沒細說。
但他說了一句讓我記到現在的話。
"你從來不是一無所有的。"
門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