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上滑下來。
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沙發(fā)上摔枕頭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我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那年。
他剛起步的時候，應酬回來再晚，我都給他留著燈。
有一次凌晨兩點，他被客戶灌了一整瓶白酒，回來吐得滿身都是。
我?guī)退麚Q衣服，擦臉，喂了醒酒湯。
他迷迷糊糊拉住我的手。
"曉曉，等我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補一場婚禮給你。咱們當時辦得太寒酸了。"
我笑著按他躺下。
"好，等你的。"
這一等就是五年。
婚禮沒等來。
等來的是蘇微。
5. 下午茶里的試探
第五天，我去了周律師的辦公室取協(xié)議。
兩份文件裝在一模一樣的牛皮紙信封里，厚度幾乎看不出差別。
周律師一頁一頁地給我翻。
"給顧**看的這份，十六頁，標準的產(chǎn)權(quán)轉(zhuǎn)讓格式。他只要粗看一遍，不會覺得有任何問題。"
他抽出另一份。
"備案的這一份，十九頁。多出來的三頁是補充條款，其中第十七頁第三條第二款寫得很清楚。"
他念了一遍。
"甲方自愿轉(zhuǎn)讓該不動產(chǎn)份額給乙方，乙方承諾僅作居住用途使用。若乙方將該不動產(chǎn)用于商業(yè)經(jīng)營、出租盈利或變更土地使用性質(zhì)，甲方有權(quán)要求乙方承擔違約賠償金***八千萬元整，并按日加收萬分之五的**金。"
我一個字一個字看完，確認無誤。
"還有最后一件事。"
周律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
"這是你父親當年委托方德成先生管理的資產(chǎn)清單。說實話，你父親留給你的遠不止一套老洋房。"
我伸手去接。
他沒松手。
"林小姐，現(xiàn)在不是看這個的時候。這個留到你真正需要的那天再打開。你只要記住，你手里的底牌比顧**以為的多得多。"
我收回手。
"好。"
從寫字樓出來，我站在馬路邊叫車。
手機又響了。
這回不是顧**，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林曉嗎？"
女聲，很尖，很快。
"我是微微的朋友何佳宜，微微讓我約你明天一起吃個下午茶，我們好認識認識。"
我沒猶豫太久。
"可以，你發(fā)地址吧。"
掛了電話，我看著那個陌生號碼，覺得有意思。
蘇微不自己約我，讓朋友來約。
要么是拿捏身段，要么是想讓場面上多個人幫她撐腰。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城東一家私房甜品店。
何佳宜比我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紋了半永久的眉，指甲是當季最流行的顏色。
看到我進來，熱情地站起來。
"曉曉姐，這邊坐！"
蘇微在她右邊，一身米白色連衣裙，妝容干凈。
她看到我的穿著，眼里飛快地掃了一下。
我穿的是兩年前在商場打折買的那條裙子。
"曉曉姐，你真是低調(diào)，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你是顧**的**。"
何佳宜笑著說，語調(diào)里夾著一股甜得發(fā)苦的味道。
蘇微拍了她一下。
"別亂說。"
我拉了椅子坐下。
"找我什么事？"
蘇微雙手捧著咖啡杯，手指很白，指緣修剪得整整齊齊。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謝謝你同意過戶的事。我知道那房子對你來說很重要，我一定好好經(jīng)營。"
"嗯。"
"還有……"
她猶豫了一下。
"曉曉姐，我想提前跟你商量一件事。畫廊開業(yè)的時候，**說他想來剪彩。你覺得……"
"他來就來，跟我商量什么？"
"我是怕你不高興。"
我看著她。
這張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恰到好處。
擔憂恰好不過分，笑意恰好不諂媚。
像一個排練了很多遍的演員。
"我不高興有用嗎？"
蘇微愣了一下。
何佳宜在旁邊打圓場。
"曉曉姐大氣，肯定不會為這點小事計較。"
我沒理她。
起身拿了包。
"還有別的事嗎？"
蘇微搖頭，"沒了，你慢走。"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身后何佳宜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我看她也沒什么本事，就顧**那語氣，簽完字就完了。"
蘇微沒說話。
但也沒否認。
門在我身后關(guān)上。
我攥了攥手里的信封。
那兩份協(xié)議就在我包里。
6. 兩份協(xié)議場戲
顧**催得越來越緊。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