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么。
但我注意到他在桌子下面碰了碰蘇微的手。
蘇微回了他一個很淺的笑。
兩個人以為我看不見。
吃完飯，蘇微主動收拾碗筷。
顧**去陽臺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我坐在客廳，看著蘇微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五年前，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那天顧**喝多了，回來倒在沙發上說夢話。
"微微……等我……"
我問他微微是誰。
他醒過來，**太陽穴說"大學同學，早不聯系了。"
后來我才知道，蘇微不是普通同學。
是他大學四年追了三年的初戀。
分手原因很簡單，她嫌他窮。
蘇微去了國外，嫁了個外國人，過了幾年好日子。
去年離了婚，一個人回了國。
回來之后，第一個聯系的就是顧**。
顧**頭一次帶她回家的那天晚上，我正在客廳看電視。
門推開，一個短發女人縮在他身后，柔柔地叫了聲"嫂子"。
她長得不算驚艷，但眉目間有一種很會示弱的氣質。
那種氣質讓男人覺得她需要保護。
也讓女人覺得，她在裝。
從那天起，蘇微隔三差五來家里坐。
顧**下班后總是先去接她，再回家。
我提過一次意見。
他冷著臉丟下一句話。
"她一個人在國內沒有依靠，我幫幫她怎么了？你格局能不能大一點？"
格局。
真好笑。
他拿著我家的錢創業的時候，格局是我給的。
他請客應酬買不起單的時候，格局也是我給的。
現在他賺了錢，格局變成了別人的。
陽臺上，他掛了電話走進來，瞥了我一眼。
"明天我帶微微去老洋房看一趟，量量尺寸，她畫廊的設計師要用。"
我手指收了收。
"協議還沒簽。"
"先看看場地又不犯法。"他語氣不耐煩，去臥室拿了件外套，"你早點睡，別等我了。"
"你去哪？"
他腳步沒停。
"送微微回去，她一個人打車不安全。"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坐在沙發上，客廳大得有些空曠。
桌上蘇微買的那束花，已經有一朵開始蔫了。
3. 顧母的格局
顧母是第二天中午來的。
沒有提前打招呼，拎著一兜水果就上了門。
"媽，您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順便聊兩句。"
她換了拖鞋徑直走進客廳，坐下，掃了一圈。
"這屋子怎么越住越冷清了？連盆花都沒擺。"
我給她倒了杯茶。
"您想聊什么？"
顧母接過杯子，不急著喝，先看了我好一會兒。
"那套老洋房的事，**跟你說了吧？"
"說了。"
"你同意了？"
"同意了。"
她微微挑了挑眉，放下杯子。
"那就好。我實話跟你講，你早同意就不至于跟**鬧得這么僵。"
我沒接話。
她繼續往下說。
"微微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她跟**從小就好，要不是當年家里條件不行，兩個人早在一塊了。"
"現在她一個人回來，離了婚，什么都沒有，你說咱們做一家人的，幫襯一把不應該？"
我看著她，發現她說"一家人"三個字的時候，壓根沒把我算在里面。
"媽，我已經同意了。"
"同意了我還不放心？"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是怕你嘴上答應，背地里使絆子。當初**跟你結婚的時候，我就不太樂意，你也知道的。"
我知道。
婚禮那天，顧母全程板著臉，連敬酒都不肯站起來。
后來我才從親戚嘴里聽到，她當著全桌人的面說了一句話。
"一個沒了爹**丫頭，也配嫁進我們顧家？"
那時候顧**還會護著我。
"媽，別說了，曉曉人好，她家的事又不是她的錯。"
可現在。
護著的人換了。
"媽，茶涼了，我給您換一杯。"
我站起來，顧母卻拉住我的袖口。
"還有件事。**說微微今天去老洋房看場地，你跟著去一趟。"
"我去干什么？"
"你去了微微才不尷尬。畢竟那房子還掛著你的名字，你在場顯得你大方。"
她說"大方"兩個字的時候，咬得特別重。
一個小時后，我站在了老洋房門口。
整條路種滿了法國梧桐，秋天的陽光從葉子縫隙里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