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老洋房空著也是空著，不如過戶給微微開畫廊。"顧**抓著我的手，語氣里全是理所當然。昨晚他在書房和兄弟調侃，說房子到手就把我這個黃臉婆踢了。我沒像往常那樣大鬧，平靜地抽出手，在過戶協議上簽了字。三個月后，畫廊開業剪彩當天，顧**看著從天而降的八千萬違約金通知書，當場癱在地上。他以為我是任人拿捏的蠢貨，卻不知道，我早就在等這一天。
-正文：
結婚五年，顧**三次開口讓我把爸媽留下的老洋房過戶給他的初戀。
前兩次我砸了碗，掀了桌，哭著問他這婚還過不過。
他每次都軟下來，道歉，說再也不提。
間隔不到三個月，同樣的話第三次從他嘴里說出來。
這回我沒哭。
客廳沙發上，顧**翹著二郎腿刷手機，蘇微坐在他右邊，低頭攪杯里的奶茶，安靜得像個擺設。
顧母在對面單人沙發上磕瓜子，嘎嘣嘎嘣的聲音填滿了整間屋子。
"林曉，你也別總這么小氣。"
率先開口的是顧母。
"微微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你那老洋房空著也是空著，給她用用怎么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剛出鍋的排骨湯，一步沒動。
顧**放下手機，起身朝我走過來。
接過湯碗，順手握住我的手。
"曉曉，媽說得在理，那房子空著一年光養護費好幾萬，讓微微開畫廊，以后賺了錢一塊花，不虧。"
他向來會哄人。
音調不高不低，尾音微微揚起，三分商量七分理所當然。
擱以前，我至少會猶豫。
可此刻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段聲音。
昨晚十一點半。
書房門沒關嚴，我端著他要的宵夜站在走廊。
他的笑聲從門縫里漏出來。
"放心，過完戶我就跟她攤牌，一個黃臉婆還能翻什么浪？"
"到時候房子歸微微，公司歸我，干干凈凈打發了就行。"
電話那邊他兄弟追了一句，"那她爸媽留下的那筆錢呢？"
顧**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早花完了，她到現在都蒙在鼓里。"
雞湯灑了一滴在手背上，紅了一塊。
我沒推門，也沒摔碗。
把那碗湯倒進了下水道，沖干凈鍋，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到凌晨四點。
不是傷心。
是在算。
"曉曉？"
顧**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他微微彎腰，一臉關切地看著我。
五年了，這副面孔他用得太熟了。
我抬眼看他。
"好。"
"什么？"
"過戶，我同意了。"
客廳安靜了兩秒。
顧母手里的瓜子殼掉在地毯上。
蘇微攪奶茶的手停了。
抬頭看了我一眼，很快低下去，無聲地笑了。
顧**直起腰，打量了我片刻。
"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不是突然，"我把手抽出來，端起茶幾上的水杯，"你說了三次，我聽明白了。"
他想追問，但顧母已經站起來拍手。
"這才對嘛！一家人和和氣氣多好，明天就去辦！"
"不急。"我放下杯子，"我會找自己的律師擬協議。"
顧**臉上的笑收了一下。
"自己找什么律師，公司法務就能辦。"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
我語調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過戶這么大的事，我用自己的律師，不行嗎？"
他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顧母白了我一眼，"行行行，你找就是了，別磨蹭。"
蘇微站起來，對我露出一個周到的笑。
"曉曉姐，真的謝謝你，等畫廊開起來，一定請你來看第一場展。"
我看著她，只回了一個字。
"好。"
回臥室后，我關上門，上了鎖。
從抽屜最底下翻出一張名片。
上面的號碼存了五年，一次也沒撥過。
"周律師，我是林曉。"
那頭沉默了三秒。
"林小姐，**媽走之前囑咐我，只要你打這個電話，就說明事情到了該用的時候。"
"到了。"
1. 的隱形鎖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坐在城西一棟寫字樓的會議室里。
周律師把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
"**媽當年留下老洋房的時候，專門在產權備注里加了一條隱性條款，這條款不會出現在普通的產權信息查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