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司被奪家產被掏
蘇念禾蹲在公司門口，看著她弟弟蘇念安把那塊她親手刻的公章舉過頭頂，像捧著什么戰利品。
"姐，你就別蹲那兒了，顯得多可憐似的。"蘇念安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爸媽說了，公司給我了，你以后安心當個普通員工就行。"
蘇念禾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站在蘇念安身后的父母。
蘇德正叼著煙，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姐那個破性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王桂蘭更干脆，直接指著蘇念禾的鼻子："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守著個破公司有什么用？你弟要結婚了！方家要八十萬彩禮，你那公司正好頂上。你當姐的，難道不應該幫襯弟弟？"
蘇念禾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媽，這公司是我從零做起來的。三年了，每一個客戶都是我一個個跑下來的。"
"跑下來的又怎樣？"王桂蘭翻了個白眼，"你一個丫頭片子能有什么出息？早晚要嫁人的。公司放在你弟名下，以后你還有個娘家靠山。"
蘇念安已經等不及了，他把公章往口袋里一揣，揚了揚下巴："姐，別怪我沒跟你商量。陳啟明那邊出了四十萬，爸已經簽字了。這公司現在姓陳了。"
蘇念禾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么？"
"我說，爸已經把公司賣給陳啟明了。"蘇念安笑著重復了一遍，"四十萬，夠我交彩禮了。你那些客戶啊技術啊，反正陳啟明都要。他說了，念在以前的交情，讓你留下來當個**。"
蘇念禾看向蘇德正。
蘇德正把煙頭摁滅在墻上，沒看她："你弟的事比什么都重要。你一個女的，有口飯吃就行了。"
王桂蘭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你要是不愿意留下來也行，但你別想從這個家拿走一分錢。你戶頭上的錢我已經讓你弟轉走了。"
蘇念禾愣了三秒鐘，然后笑了。
不是高興的笑，是那種被荒謬擊中之后的條件反射。
"轉走了多少？"
"十七萬。"蘇念安大大方方地說，"姐，你放心，等我結了婚，日子過好了，肯定不忘了你。"
蘇念禾沒再說話。她走到公司門口那棵歪脖子樹下面，摸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最底下，有一個被標注為"請勿聯系"的號碼。
她盯著看了十秒，退出了。
還不到時候。
2 屈居人下隱忍蟄伏
蘇念禾在陳啟明手底下上了第一天班。
陳啟明把她的工位安排在最靠近廁所的角落，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給。一塊拼接板擱在兩摞紙箱上面，就是她的辦公桌了。
"蘇念禾，你今天把這些客戶資料重新整理一遍，按我的格式來。"陳啟明把一疊文件甩在她面前，"別搞錯了。"
坐在旁邊的方婉清端著杯奶茶路過，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方婉清是蘇念安的未婚妻，也是陳啟明新公司的行政主管。
"念禾姐，你這位置太擠了吧？要不我跟陳總說說，給你換個大點的？"她語氣甜得發膩，眼睛里全是看好戲的意思。
蘇念禾沒抬頭："不用。"
方婉清笑了一聲，湊近了些："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想想，要不是你把公司讓出來，我跟念安的婚事怎么辦呢？你是做姐姐的，總不能看弟弟打光棍吧？"
蘇念禾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
"方婉清，你家要八十萬彩禮，我弟卡里一分錢沒有。他賣了我的公司四十萬，又轉走了我卡里十七萬。剩下的呢？"
方婉清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那是你們家的事，我管不著。我只知道念安答應了我。"
說完扭頭走了。奶茶杯子上的水珠甩了幾滴在蘇念禾的文件上。
蘇念禾低下頭，把沾濕的紙抽出來，平鋪在桌上晾著。
手機響了。是林可可打來的。
"禾禾你是不是瘋了？？你怎么真去給陳啟明打工了？"林可可的聲音快要從聽筒里蹦出來。
"沒瘋。"
"你那個公司是被**媽硬賣的！你可以告他們啊！股權在你名下的！"
"過戶了。我爸拿著我的***復印件去工商局辦的。"
林可可沉默了好幾秒。
"禾禾，你到底圖什么？"
蘇念禾看了一眼辦公室里忙碌的同事們，聲音壓得很低："可可，你信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