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消息。全是何姐發的。

第一條："飛鶴視頻平臺想跟無名老師合作年度大項目。獨播權加版權金，報價一千二百萬。"

第二條："你上次那部《孤城》，剛收到歐洲國際影展入圍通知。官方單元。"

第三條："你到底什么時候離開那個廢物？我看他一次想抽他一次。"

何秋是我入行時認識的第一個人。十年前我把我寫的第一個短劇本寄給了還只是小制片人的她。那個本子后來被一家小公司買了，拍成短片在某個不出名的影展上得了個獎。

從那之后何秋就認定了"無名"這個名字。她替我接活，替我談價，替我擋掉所有想見我真面目的人。

"無名"這兩個字越來越值錢。從幾萬一個本子到幾十萬，到幾百萬，到現在的上千萬。

可張偉不知道這些。

在他面前，我就是那個連一封通知都看不明白的廢物老婆。

我盯著何姐的第三條消息看了幾秒，回了兩個字："再說。"

然后把手機收進口袋，走進超市。

排骨四斤，活鯽魚兩條，牛腱一塊，桂花糕一盒。四個塑料袋從超市提回來，手勒得發紅。

到家的時候快中午了。張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走之前給她泡的茶擱在手邊，一口沒動。

"你出去一趟倒是挺久。買的什么？拿來讓我看看。"

我把袋子拎到她面前。

她翻了翻，嘴一撇。"排骨就這么點？夠誰吃的？"

"四斤。"

"四斤？人家姑娘是客人，你四斤排骨打發要飯的呢？"

"那我再去。"

"算了算了來不及了。就這樣吧。"她往沙發里一靠，手一揮，像趕一只**，"你去廚房忙吧。別在我跟前礙眼。"

我進了廚房。

洗菜切肉燉湯蒸魚，一個人在灶臺前轉了將近兩個小時。

下午四點半。

門鈴響了。

張偉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殷勤。

"蕓蕓你來了，快進快進。路上堵不堵？"

一個女人的聲音，甜得像撒了兩斤糖。

"**你太客氣了，我就是來隨便坐坐。別讓嫂子太麻煩。"

嫂子。

她管我叫嫂子。

我放下鍋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