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了一下。匿名賬號的新消息。

張偉又催了："無名老師，您能盡快回復嗎？時間緊。"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柜上。

關了燈。

黑暗里我的手指還在被子上敲著節拍，一下一下，停不下來。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開門是張母。

她沒等我讓，直接推門進來，一雙眼睛從玄關掃到客廳，像驗收工地。

"這地板什么時候拖的？怎么還發黏？"

"昨晚拖的。"

"拖了跟沒拖一樣。你一天到晚在家能干什么？"

她一**坐上沙發，用手指抹了一下茶幾面，然后把那根手指舉到我面前。

"看見沒有？灰。"

我去拿抹布重新擦。

張母靠在沙發上看著我，數落的話沒斷過。

"我跟你說蘇念，我不是成心挑你毛病。可你看看你自己，三十歲的人了，不上班不掙錢，連個衛生都搞不干凈。我兒子跟著你，能有什么出息？"

我蹲在茶幾邊上擦桌角，沒有抬頭。

"人家柳蕓你知道吧？"她忽然換了個語氣，帶著一種顯擺的興奮，"前幾天偉子帶我見了一面。沒得說。長得漂亮，有文化，還會寫劇本。跟我聊了半小時，那個談吐那個氣質，你跟人家站一塊就知道什么叫差距。"

我手上的抹布停了一下。

"她是做什么的？"

"人家是編劇，懂不懂？寫電視劇寫電影的。以后說出去那是文化人。哪像你，讓你寫個請假條都寫不明白。"

她彎腰從包里掏出一袋糕點放在茶幾上，擺了擺手。

"行了別擦了，去買菜。偉子說今天柳蕓來家里吃飯。排骨、活魚、牛腱子都買，再弄個桂花糕。人家是客人，你別拿你那些稀湯寡水的糊弄。"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張母的手指點了點茶幾，"我告訴你，她來了你好好表現。柳蕓是偉子的貴人，以后你客客氣氣的，聽見了嗎？你有什么資格擺臉子？"

我攥著抹布站起來。

手指把抹布反復折了三遍，折成一個整齊的方塊，擱在茶幾角上。

"好，我去買菜。"

出了小區，走到街口超市門前，我從外套內袋里掏出那部只有何秋知道的舊手機。

三條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