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房，首付三十萬，你們說我小，不用著急。”
“我結婚，你們一分錢沒出，說讓我獨立。”
“我創業失敗，你們說我***，讓我自己想辦法。”
“這些，我都不計較。因為你們說，你們老了，要靠我哥。”
“但是爸，林冉坐月子，是她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岳母送來的三只雞，是我這個當丈夫的，唯一能為她做的。這三只雞，你們也要搶。”
我頓了頓，聽著電話那頭我爸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爸，這個家，是把我當兒子，還是把我當可以隨時取用的血包？”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然后，我爸的聲音疲憊地傳來。
“周誠，你哥……你嫂子她懷的是男孩。”
我笑了。
“所以呢？我兒子就不是你們的孫子？”
“你懂什么！你哥這一胎，是**找人算過的，是我們老周家光宗耀代的命！”
“那我祝你們老周家，香火鼎盛，萬代榮光。”
我掛了電話。
手還沒放下，手機微信又響了。
是我哥，周凱。
他發來一條語音。
“周誠，你怎么回事？跟媽置什么氣？”
“她年紀大了，說話直，你讓著她點不就行了？”
“不就幾只雞嗎？你至于嗎？”
“這樣，你把雞給我送過來，我轉你一千塊錢，這總行了吧？”
我看著那條語音。
“至于嗎？”
這三個字，打開了我記憶的閘門。
我打字回復他。
“哥，你還記得我高考那年嗎？”
他很快回了兩個字。
“咋了？”
“那天，你也是這么問我的。”
03
高考那年，我發著高燒。
三十九度八。
整個人像被扔進了蒸籠，渾身骨頭縫里都透著疼。
我爸媽帶我哥去省城參加一個重要的自主招生面試，家里沒人。
我掙扎著起來，想去社區醫院打一針。
剛走到門口，就接到了我哥的電話。
“周誠，我面試的西裝忘帶了，就在我衣柜第二個抽屜里，你趕緊給我送過來，我現在就要。”
我說我病了，很嚴重。
他在電話那頭很不耐煩。
“你病了？多大點事？我這面試關系到我一輩子！你趕緊的，別磨嘰！”
然后，他說了那句我記到今天的話。
“不就是發個燒嗎？你至于嗎？”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