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怕什么？”
“怕**……她……”
“以前怕。”
“怕她不高興，怕爸為難，怕哥說我不懂事。怕這個家因為我，變得不和諧。”
“但就在剛才，我突然想明白了。”
“這個家，從來就沒有和諧過。”
“它只是維持著一個虛假的平衡。”
“而我，就是那個負責墊在天平下面，保證它不翻倒的砝碼。”
“現在，我不想當砝碼了。”
林冉的眼圈紅了。
她沒說話，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緊。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從我們談戀愛開始，我媽就沒給過她好臉色。
理由很簡單，她是外地人，家里條件一般，配不上她“優秀”的兒子。
可她嘴里“優秀”的兒子，第一次創業失敗，是我岳父岳母拿出養老錢幫我還的債。
我們結婚，我媽說家里沒錢，彩禮一分沒有。
轉頭，就給我哥換了輛二十萬的車，說是為了他談生意有面子。
林冉懷孕，孕吐反應嚴重，吃什么吐什么。
我媽來看過一次，撇著嘴說：
“就你嬌貴，我們那時候懷著孕還得下地干活呢。”
然后把我準備給林冉補充營養的海參，打包帶走，說我嫂子看著眼饞。
一樁樁，一件件。
林冉都忍了。
她總說：“周誠，只要你對我好，就夠了。”
可我真的對她好了嗎？
我一次次的退讓，一次次的“算了”，換來的不是海闊天空，而是對方的得寸進尺。
我的沉默和忍耐，也在無形中傷害著她。
就在剛才，我媽說出“喝點小米粥就行了”的時候，我看到了林冉眼里的光，徹底熄滅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心底的什么東西，徹底碎了。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座機號碼，我爸的單位。
我走到客廳，接起電話。
“你個混賬東西！你對**做了什么？！”
我爸的咆哮聲從聽筒里傳來，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我把話筒拿遠了一點。
“我沒對她做什么，我只是讓她看了場直播。”
“你……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給**下跪道歉！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爸，”
“我的腿在這兒，你要打，隨時可以來。但在那之前，我想跟你算筆賬。”
“算什么賬？！”
“從我上大學開始，你們給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