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夏是被冷水潑醒的。
冰涼的液體灌進鼻腔,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和刺眼的日光燈。耳邊傳來路白宇冷靜到近乎**的聲音——
“確認了,偏執型精神**,建議長期住院治療。”
她拼了命地掙扎,卻被兩條皮帶死死固定在病床上。穿白大褂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在病歷上蓋章,護士推著針劑走過來。
“路白宇!”她終于找回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七年!我陪了你七年!你怎么能——”
“七年?”路白宇從陰影里走出來,西裝筆挺,眉眼間還是她愛了七年的模樣。他彎下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景夏,你只是我拿到繼承權的工具。現在路家歸我了,你該退場了。”
針尖扎進血管的那一刻,她聽見他接起電話,聲音溫柔得像另一個人:“小柔,都處理好了,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意識沉入黑暗前,景夏用盡最后一口氣說:“路白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然后,她死了。
“小姐,您確定要穿這件婚紗嗎?路少爺已經在路家了。”
景夏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盞水晶吊燈,暖**的光鋪在米白色的婚紗上,拖尾長得像一場夢。手機屏幕亮著,日期赫然顯示:2020年8月14日。
她顫抖著拿起手機,盯著那串數字看了整整十秒。
這是她和路白宇辦婚禮的日子。是她前世被利用、被送進精神病院、被一針藥劑結束性命的故事開始的那一天。
景夏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所有的恐懼和茫然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到可怕的平靜。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路白宇,你還想再殺我一次嗎?”
她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從未撥打過的號碼,按下了通話鍵。
三聲之后,電話接通。
“哪位?”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冷。
“路琛,”景夏的聲音很穩,“我是景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路琛——路家真正的掌權人,路白宇的小叔,整個京城沒人敢直呼他大名。前世她和他只有一面之緣,是在她死后,他來“處理”路白宇的時候。
“有事?”他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小叔,”景夏攥緊了手機,一字一頓,“我不想嫁給你侄子了。”
沉默。
更長的沉默。
然后,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低了一個度:“所以呢?”
“所以——”景夏深吸一口氣,“我要嫁給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是錯覺的笑。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景夏說,“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她說完這句話,門突然被推開了。
路白宇站在門口,笑容溫柔得刺眼:“夏夏,該出發了。”
他不知道,電話還通著。
他更不知道,電話那頭的男人,是他在路家最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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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你怎么還沒換好?小柔她們都在路家等著了。”路白宇說著就要來牽她的手。
景夏避開了。
她后退一步,看著這個前世害死她的男人,臉上露出一個禮貌而生疏的微笑:“路白宇,我有話跟你說。”
“什么事不能到了再說?”他皺眉,看了一眼手表,“小叔今天難得回來,錯過了時間不好。”
“正好,”景夏說,“我要說的就是小叔的事。”
路白宇的動作頓住了。
景夏拿起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兩下,一通錄音開始播放。
“——景夏,你只是我拿到繼承權的工具。”
“——現在路家歸我了,你該退場了。”
“——小柔,都處理好了,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這是她前世臨死前錄下的,重生后居然還在手機里。上天都在幫她。
路白宇的臉色變了。
“這、這是什么東西?”他的笑容僵在臉上,伸手要搶手機,“夏夏你別鬧——”
“別叫我夏夏。”景夏把手機舉高,冷靜地看著他,“路白宇,這段錄音我已經發給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路琛。”
“你瘋了!”路白宇終于撕下了溫柔的面具,眼底涌出戾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景夏歪了歪頭,笑得像個無辜的女孩,“我想讓你知道,路家的繼承權,你一分都拿不到。”
“你以為小叔會信你?你連他面都沒見過——”
手機突然響了。
路白宇低頭,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臉色徹底白了個透。
屏幕上兩個字:小叔。
景夏替他按下了免提。
路琛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冷得像淬了冰碴:“路白宇,你現在就回路家。”
“小、小叔,我在接夏夏——”
“路白宇。”
只是三個字,路白宇整個人僵在原地,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路琛沒有再說第二句話,電話被掛斷了。
路白宇握著手機的手在抖。他猛地抬頭看向景夏,眼眶通紅:“你什么時候勾搭上我小叔的?”
“勾搭?”景夏拿起婚紗的拖尾,從他身邊走過去,“用詞別這么難聽。”
她回頭,沖他笑了一下——
“我只是,比你更懂怎么跟路家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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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夏走進路家大廳的時候,所有人都在。
路家的親戚、路白宇的白月光小柔、還有那個坐在主位上、讓整個大廳鴉雀無聲的男人——路琛。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冷。眉眼深邃,輪廓鋒利,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青筋分明的手腕。整個人往那一坐,氣場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路白宇跟在她身后進來,一張臉又青又白,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小叔,”他擠出一個笑,“我把夏夏接來了——”
“我沒讓你說話。”
路琛甚至沒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景夏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景夏沒有躲。她坦然地站著,任由他審視,甚至彎了彎嘴角。
“你就是景夏?”
“是。”
“是你說,不想嫁給我侄子,要嫁給我?”
整個大廳炸了。
路白宇的母親第一個站起來:“景夏!你還要不要臉!”
小柔捂住了嘴,眼睛里涌出幸災樂禍的光。
路白宇的臉徹底白了,他沖過來想拉景夏的手,被景夏側身避開。
路琛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嘴角似乎帶了一絲弧度。
“憑什么?”他問。
景夏看著他,回答得理直氣壯:“憑我能幫路家拿到西城那塊地,憑我知道路白宇在外面做了多少你不知道的事,憑我——”
她頓了一下,揚起下巴,露出一個明亮的、倔強的笑。
“憑我敢打這個電話。”
大廳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沉默持續了整整五秒。
然后,路琛笑了一聲。
很輕,很短,但足夠讓所有認識他的人心驚——路琛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景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婚禮取消。”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然后他轉頭看向路白宇,語氣驟然冷下去。
“你今晚來我書房一趟。”
路白宇的臉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路琛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二樓。走到樓梯轉角處,他忽然停住,側過頭,看了景夏一眼。
“你也來。”
景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攥緊拳頭,在大廳里所有人驚愕、憤怒、嫉妒的目光中,邁步跟了上去。
身后傳來路白宇母親的哭聲和小柔尖銳的質問聲。
她沒有回頭。
二樓的書房門在她身后關上的那一刻,她終于聽到男人低沉的、帶著審視的聲音。
“景夏,你究竟是誰?”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小叔,我是死過一次的人。”
門鎖咔嗒一聲落下。
路琛瞇起眼,朝她走近了一步。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重生悔婚,我嫁給了渣男他小叔》,男女主角分別是景夏路白宇,作者“九清尤”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景夏是被冷水潑醒的。冰涼的液體灌進鼻腔,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和刺眼的日光燈。耳邊傳來路白宇冷靜到近乎殘忍的聲音——“確認了,偏執型精神分裂,建議長期住院治療。”她拼了命地掙扎,卻被兩條皮帶死死固定在病床上。穿白大褂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在病歷上蓋章,護士推著針劑走過來。“路白宇!”她終于找回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七年!我陪了你七年!你怎么能——”“七年?”路白宇從陰影里走出來,西裝筆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