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商量。"
"還商量什么，明遠早上不是跟你說了嗎，今天就辦。"
我沒接這句話，"媽，我下午回去。"
掛了電話，我站在公交車的后門旁邊，扶著欄桿，看著窗外閃過的街道。
心里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楚。
他們讓我抵押的這套房子，是我最后的退路。
而我的丈夫，用他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百一十七萬，已經給另一個女人安好了家。
這個家里誰是傻子，答案很明確。
我回到家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半。
一開門，客廳里坐了三個人。
婆婆，周明遠，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年輕男人，穿著件藍色條紋襯衫，頭發用發膠固定過，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
"喲，嫂子回來了。"年輕男人站起來，沖我點了點頭。
周明遠靠在沙發背上，看了我一眼，"這是陳兆峰，銀行信貸部的，我找人托的關系，讓他過來把手續的事先給你說說。"
我看著客廳茶幾上已經鋪開的一沓文件，還有一支擺好的簽字筆。
"你們都安排好了？"
"這不是提前幫你省事嘛。"周明遠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信貸員陳兆峰保持著笑容，"嫂子，流程很簡單的，今天把材料簽了，明天上午去一趟銀行做個面簽，三個工作日就能放款，評估下來您這套房大概能批到五十萬。"
五十萬。
他們張嘴就是五十萬。
我看著那沓文件，又看了一眼周明遠和婆婆。
婆婆的眼神里帶著催促，周明遠則是一臉"你趕緊簽完我們好收工"的表情。
"合同我先看看。"
"這有什么好看的，格式合同，都一樣。"周明遠伸手把筆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想看看，不行嗎？"
他皺了下眉頭，但沒再說話。
我在旁邊坐下來，拿起那沓文件，一頁一頁地翻。
信貸員在旁邊給我解釋每一頁的內容，聲音很流利，背得很熟練。
我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了下來。
"這個抵押期限是三年？"
"對，標準期限三年，到期一次性償還本息。"
"月利息多少？"
"年化百分之五點八，月供的話每個月大概兩千四。"
兩千四。
我每個月生活費總共三千。
我把文件合上，放回茶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