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照常起床做早飯。
粥是小米紅棗粥，配了一碟榨菜絲，一碟煎蛋。
周明遠七點十分出門，出門前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今天把房子的事辦了。"
不是問句，是通知。
我端著還沒來得及喝的半杯溫水，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單元門里。
婆婆從她那間屋里出來的時候，眼睛還是腫的，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拄著桌角坐下來，開始喝粥。
我在她對面坐下。
"媽，明亮那個錢，具體是欠誰的？"
"什么網貸公司，好幾家，還有私人借的。"
"私人借的是借了誰的？"
她含糊地搖搖頭，"你弟弟不跟我細說，就說有人催得緊。"
"那三十八萬夠還清嗎？"
"夠了夠了，你弟弟說總共就欠這么多，還清了他就踏踏實實回來上班。"
我沒再問，低頭喝了一口粥。
上午十點，我出了門。
不是去銀行，是去了城東。
翡翠*小區我以前沒來過，進了小區大門左拐，十二棟在最里面那一排，門口種了兩棵桂花樹，物業修剪得整整齊齊。
我沒有上樓，就在樓下的長椅上坐了二十分鐘。
什么都沒做。
坐了二十分鐘之后，我起身，走到小區門口的物業服務中心。
"你好，我想問一下，十二棟一單元那一戶，是什么時候入住的？"
前臺的小姑娘翻了一下登記本，"去年九月中旬，怎么了？"
"沒事，我是她朋友，想確認一下門牌號，怕走錯。"
"哦，那是六零二，住的是一位林小姐。"
我笑著道了謝，轉身出了物業中心的門。
走到小區外面馬路上的時候，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從我身邊快步經過，手里拎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嘴里罵罵咧咧地說著什么，聲音很大。
"三個月了，電話不接，微信拉黑，家里大門焊死了，老子就不信找不到人。"
他走得很快，幾步就到了小區門口。
我沒理會，走到對面的公交站，等了十分鐘的車，回了家。
下午兩點，婆婆打來電話，聲音比早上急了許多。
"婉婉，你出去了？你什么時候回來？明亮那邊又打電話來了，說最遲后天。"
"媽，我下午就回，晚上咱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