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婆婆把一個紅木盒子塞到我手里，抹著眼淚說："婉婉，這是咱們周家的傳**，媽一直留著給你的。"
我笑著接過來，說謝謝媽。
可我心里清楚，那天她在我面前跪了整整四十分鐘，求我把陪嫁房抵押出去。
回到臥室，我把那個紅木盒子擺在梳妝臺上，盯著看了很久，才慢慢打開蓋子。
里面是一只金鐲子，成色很舊。
我把鐲子拿出來，又看了看盒子內襯，沒什么特別的。
隨手一翻盒底的時候，一張紙從夾層里滑了出來，落在梳妝臺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定在了那里。
我叫蘇婉，今年三十一歲，在這個城市做了五年的全職**。
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每個月的生活費從丈夫周明遠的工資卡里劃過來，三千塊，固定數目，多一分沒有。
嫁過來之前，我在一家連鎖烘焙品牌做區域運營，月薪一萬二，公積金社保齊全，手底下管著八家門店。
結婚那年周明遠說，**身體不好，家里沒人照顧，讓我先辭職在家待一陣子，等他升了職就請保姆。
我信了。
那一陣子一待就是五年。
五年里，婆婆的身體好得能每天早起去公園跳兩個小時廣場舞，周明遠的職位從主管升到了部門經理，保姆的事再沒有人提過。
我手里唯一值錢的東西，是我爸媽在我婚前全款買的一套兩居室，寫的是我的名字，房產證鎖在我自己的抽屜里。
這套房子是我爸媽大半輩子的積蓄，我媽簽字那天手都是抖的，她說這是給我的底氣，不管以后日子怎么樣，有這套房子在，我就不會沒地方去。
我一直記著這句話。
五年來，不管家里發生什么事，我從來沒動過這套房子的念頭。
直到今天。
婆婆跪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正在廚房洗碗。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頭發這幾年白了大半，一下子跪在廚房地磚上，膝蓋磕出了聲響。
"婉婉，媽求你了。"
我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扶她，"媽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她抓著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明亮在外面欠了錢，不是小數目，那些人天天打電話來催，說再不還就要上門來。"
明亮是周明遠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