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是最后一筆活錢。"
"那你找劉嬸借點。"
她說得太順。
"她不是對你挺好嗎？先借一萬二，月底還她不就行了。"
我沒說話。
她催我。
"媽？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那就這樣，你借到以后給我轉(zhuǎn)過來。簽字的事，我看時間。"
我說："好。"
電話掛斷。
2 彩禮換不來句疼
我沒有哭。
只是把手機扣在被子上。
十年前，許念念的爸爸許國強在工地出事，送到醫(yī)院時人已經(jīng)不行了。
那天她才十五歲。
她抱著我哭。
"媽，我以后一定孝順你，我不讓你受苦。"
我信了。
我做家政，擺早攤，晚上去超市理貨。
供她讀高中，讀大學(xué)，讀她說能提升眼界的培訓(xùn)班。
她畢業(yè)找工作，說要體面衣服。
我把自己唯一的金鐲子賣了，給她買了兩套西裝。
她結(jié)婚時，陳家說不講彩禮，講感情。
我還是把攢下的十八萬塞給她。
"到了婆家，別讓人看輕。"
她抱著我哭。
"媽，你對我最好了。"
婚禮在市中心酒店辦。
田美蘭坐在我旁邊，笑得親熱。
"親家母，念念嫁進我們陳家，你就放心吧。"
我點頭。
"她年輕，不懂事的地方，你多教。"
田美蘭拍了拍我的手。
"那當(dāng)然。不過她既然進了陳家的門，重心就要放在小家。娘家那邊，你也別總牽著她。"
我說："我不會拖累她。"
她笑了。
"你明白就好。我們家最怕的，就是兒媳婦總往娘家貼。傳出去不好聽。"
那晚我一個人坐公交回家。
剛進門，許念念打電話來。
"媽，今天累壞了吧？"
"不累，你開心就好。"
"媽，嘉樹說以后每個月給我四萬零花錢。"
"那你可別亂花。"
"我知道。我想好了，以后我每個月給你一萬二，你別再接零活了。"
我坐在小凳子上哭。
我以為女兒終于懂事了。
第一個月，她沒打錢。
第二個月，她說手頭緊。
第三個月，她打電話來。
"媽，你能不能先借我三萬？我看中一個包。"
我問："你不是說給我生活費嗎？"
她撒嬌。
"媽，等我緩過來嘛。你先幫幫我。"
我轉(zhuǎn)了。
她收得很快。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