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別總擺出一副受害者樣子。”
許念松開手。
周偉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還按了手印。
“行了吧？”
許念拿起合同，慢慢吹干印泥：“行。”
周偉沒聽出她話里的意思。
他把傘往門后一扔：“媽那邊還等我，我今晚不回來了。你自己把水掃一下，別泡壞房東地板，到時候賠錢。”
孫姐罵：“你還是人嗎？她這肚子怎么掃？”
周偉拉開門：“她又不是不能動。醫(yī)生也說孕婦要適當(dāng)運動。”
許念叫住他：“明天喬遷宴，我去嗎？”
周偉腳步停住。
他轉(zhuǎn)過頭，眼神里全是不情愿：“你去干什么？媽說你快生了，別折騰。”
“我想看看你給媽買的新房。”
“那不是買的。”周偉立刻說，“是租的。”
許念看著他：“全款租？”
周偉臉上掛不住，語氣硬起來：“許念，你非要讓我難堪是不是？親戚都在，你挺著肚子去了，萬一說錯話，媽臉往哪擱？”
“我不說錯話。”
“你最好別去。”周偉丟下這句，撐傘走了。
門關(guān)上后，屋里只剩下滴水聲。
孫姐指著合同：“他真簽了？”
許念翻到最后一頁。
周偉的名字和紅手印落在“債務(wù)承擔(dān)人”那一欄。
孫姐看了半天，倒吸一口氣：“一百九十六萬，加上違約賠償，利息，搬遷補償追償，全寫他頭上了？”
許念把合同收進(jìn)塑料袋，塞進(jìn)衣服內(nèi)側(cè)。
“他喜歡孝順。”
她扶著床沿站起來。
“明天我送他一個更孝順的名聲。”
第二天早上，許念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不是敲，是砸。
趙秀蘭的聲音隔著門板鉆進(jìn)來。
“許念！你死里面了？趕緊開門！”
許念撐著床坐起來，肚子墜得難受。昨夜水退了一點，地上留下一層灰黑的污痕，鞋底一踩就粘。
她把合同用塑料袋包好，放進(jìn)隨身布包里，才去開門。
門剛開，趙秀蘭就往里闖。
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脖子上掛著粗金鏈，手里拎著一袋喜糖，看見屋里的水印，臉上先是嫌棄，接著就皺眉。
“你怎么還沒收拾？今天我喬遷宴，你想讓親戚知道我兒子把你安置在這種地方？”
許念扶著門框：“是你們讓我住這里。”
趙秀蘭立刻瞪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