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沒人懂她嗎？”
“那就讓他去懂。”
“讓他親自拿命去懂。”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是昭寧。
緊接著，刀劍相撞聲刺破夜色。
我放下書，走到帳簾邊，遠遠看見火光沖天。
沈晏拖著未愈的病體沖進公主營帳。
他背影依舊挺拔。
像極了話本里舍命護主的忠犬。
很快，帳中傳來一聲悶哼。
沈晏中箭了。
這一箭偏離心口半寸。
死不了，卻足夠讓他疼很久。
御醫(yī)被連夜召去。
昭寧公主衣衫凌亂地坐在榻邊，眼睛通紅，第一次露出慌張。
“沈晏，你不許死，本宮不許你死！”
沈晏昏迷不醒。
她抓著他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多動人。
要不是我知道她日后還會親手把沈晏送上斷頭臺，我都快信了。
第二日，宮中傳遍了。
沈副將舍命護公主，皇上龍顏大悅，升他為三等御前侍衛(wèi)。
昭寧公主也日日守在他榻前。
她給他喂藥，替他擦手，甚至為了他責罰說閑話的宮人。
所有人都說，沈晏熬出頭了。
我聽完，只淡淡應了一聲。
系統(tǒng)問我。
你不難受嗎？
我想了想。
“不難受。”
前四世，我看見昭寧靠近他，會慌，會痛。
看見他在我和昭寧之間猶豫，會覺得自己這些年的付出像個笑話。
可現(xiàn)在，我心里竟然沒有半點波瀾。
半個月后，我在宮道上遇見沈晏。
他瘦了很多，披著黑色大氅，臉色蒼白，唇邊沒什么血色。
身邊沒有旁人。
我本想繞開。
他卻開口叫住我。
“姜蘅。”
我停下腳步。
沈晏望著我，眼神復雜。
“圍場那夜，你知道會有刺客，對不對？”
我沒否認。
“知道。”
他眼底一沉。
“那你為什么不說？”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為何要說？”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這樣答。
“那是刺客。”
“所以呢？”
“昭寧險些喪命，我也差點死。”
我點頭。
“可你們都沒死。”
沈晏臉色更白。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姜蘅，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以前？
以前的姜蘅，會為了他沖進刀光里。
會為了他跪到膝蓋潰爛。
會為了他一句冷淡的關心，躲在被子里偷偷笑。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