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那種葬禮用的黃白菊，而是滿天星和繡球花，燈光一打，竟然有點夢幻。
沈懷瑾寫的“告別會流程”擺在我面前，足足五頁紙，全是文言文。
我看了一眼就頭疼：“簡化一下，寫大白話?！?br>“大白話？”沈懷瑾像被踩了尾巴，“那還能叫藝術嗎？”
“玩家看不懂的藝術，不叫藝術，叫自嗨?！?br>沈懷瑾咬牙切齒地刪改了三輪，最后拿出一版“文言文為主，括號里標注白話翻譯”的奇葩劇本。
我覺得差不多了，再改他可能要當場**——哦，他已經**過了。
晚上六點半，小陳帶著三個朋友來了。
他本人看起來挺正常，就是那種普通的格子襯衫程序員。
他的三個朋友分別是：一個染黃毛的、一個戴眼鏡的胖子、一個面無表情的女生。
宋晚棠站在門口迎接，一身墨綠色旗袍，頭發盤起來，耳墜是兩顆珍珠。
她微笑著欠身：“陳先生，歡迎光臨。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姓宋?！?br>小陳當場就愣住了。
我聽見他跟黃毛嘀咕：“這殯儀館的服務員也太好看了吧？”
黃毛說：“你確定她是服務員？她看起來像**穿越過來的。”
宋晚棠假裝沒聽見，把他們引到告別廳。
流程是這樣的：第一步，小陳在宋晚棠的引導下寫一份“遺書”——其實就是一個問卷，寫下自己一生最驕傲的事、最后悔的事、最想對朋友說的話。第二步，他躺進透明棺材里，棺材蓋不封死，他能看到外面的燈光和投影。第三步，他的三個朋友輪流上臺“致悼詞”，說他會怎么被記住、他有哪些缺點但大家依然愛他。**步，宋晚棠念出他寫的“遺書”，全場安靜一分鐘。第五步，他坐起來，跟朋友擁抱。
聽起來很簡單，對吧？
但第一個環節就出問題了。
小陳寫“一生最驕傲的事”時，想了足足十分鐘，最后寫下：“王者榮耀最強王者?！?br>宋晚棠看了一眼，優雅地皺眉：“陳先生，這是你人生最大的成就？”
小陳理直氣壯：“我上過巔峰賽前一百！”
宋晚棠轉向我，眼神在問：這能忍？
我比了個“忍住”的手勢。
她深吸一口氣，在問卷上批注了一行字，后來我才知道她寫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