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科。
我看著那條提醒，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手里的文件。
那是一份華康制藥的季度內部研報，標注著“僅限核心研發組成員”。
我翻到第三頁，用紅筆在一個分子式旁邊畫了個圈。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林若晴打來的。
我接了。
“蘇念？”她的聲音甜得發膩，“我是若晴。景琛說你們在談離婚？”
“嗯。”
“那我就放心了。”她笑了一聲，“其實我一直挺不好意思的，畢竟你是正室嘛。不過感情的事——”
“林若晴。”
“嗯？”
“你上個月在仁和診所改體檢報告的事，我勸你自己跟景琛坦白。”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說什么？”
“仁和診所，十月十七號，下午兩點四十分。你拿了兩萬塊現金去，想讓值班的王醫生幫你把報告里的兩項指標刪掉。”
她沒出聲。
“王醫生沒答應。但你不知道的是，當天的接診記錄已經被存檔了。”
“你——你怎么知道這些？”
“你猜。”
“蘇念！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
我靠在椅背上。
“陸景琛今天早上去醫院做檢查了。結果大概明天出來。如果他的指標有問題，他第一個找的人不會是醫生——是你。”
“到時候你怎么解釋，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好心告訴你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你……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不想讓我和景琛在一起！”
“隨便你怎么想。”
我掛了電話。
周蔓在旁邊聽了全程，炸雞都忘了吃。
“她有什么病？”
“**。二期。”
周蔓倒吸一口涼氣。
“那陸景琛——”
“如果他們沒有做安全措施，中招的概率不低。”
“天哪。”周蔓放下雞腿，“他活該。”
“嗯。”
“但是蘇念，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他？讓他自己去查多折騰啊。”
我看著窗外。
“因為我要讓他親眼看到那個結果。然后他才會明白，他親手推開了什么人，又抱上了什么東西。”
“直接告訴他，他只會覺得我在報復。”
“讓他自己發現——那才叫絕望。”
周蔓沉默了一會兒。
“蘇念，你真的變了。”
我笑了笑。
“不是變了。是不裝了。”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