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幾秒。
下一秒，情緒徹底炸了。
“張赫然！你有病吧？”
“就因為一次買單，你跟我提分手？”
她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過來。
我沒躲。
抱枕掉在地上。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眼淚開始往下掉。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陌生。
不是她忽然變了。
是我終于看清了。
周歆怡哭了十幾分鐘。
見我始終沒松口，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后，她猛地抓起包。
“行。”
“你別后悔。”
門被她重重摔上。
屋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著滿桌賬單，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消費提醒。
胖東來消費：35214元。
付款人。
周歆怡。
我盯著那條短信，忽然笑了。
原來她不是沒錢。
她只是不想花自己的。
0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手機在床頭震個不停。
我瞇著眼看了一眼。
陌生號碼。
掛斷。
不到三秒，又打進來。
我皺著眉坐起身，太陽穴隱隱發脹。
昨晚周歆怡鬧完之后，我幾乎一夜沒睡。
腦子里反復都是那句。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
以前的我，連發工資都會先問她想買什么。
我捏了捏眉心，剛準備把手機關機，電話又來了。
這次我接了。
還沒開口，里面已經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赫然，是我。”
袁靜芳。
周歆怡**。
我沉默了兩秒。
“有事嗎，阿姨。”
電話那頭先嘆了口氣。
“你們年輕人鬧矛盾，鬧一晚上也該夠了吧？”
她聲音不急不緩，像在調解什么小事。
“歆怡昨天哭到半夜，飯都沒吃。”
“你一個男人，怎么能把她丟商場里？”
我掀開被子下床，去廚房倒了杯涼水。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人也清醒了不少。
“阿姨，她沒跟你說買了多少東西？”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很快，袁靜芳語氣輕了些。
“年貨嘛，多買點正常。”
“再說了，你們以后要結婚的，現在算這么清楚干什么？”
我聽笑了。
以前她也總這么說。
情侶之間別算賬。
可每次花錢的人，都是我。
我剛準備說話，門鈴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