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了我一眼，很快移開。
“我睡客房。”
他從我身邊走過去。我抓住他的袖子。
“陳凱。今天的事，是我的錯。”
這句話說得很難。
他沉默了幾秒。
“林晚，我媽高血壓，是你激的。杯子是你摔的。人是你氣進醫院的。”他轉過身，眼睛里有***，聲音冷得像冰，“我媽這輩子沒被人這么吼過。你是第一個。”
“我沒有……”
“你有。”
他把手抽出來。袖口刮到我手背，一道紅印子。
“全世界就你是對的，我們都是傻子，都是來害你孩子的。是不是？”
客房的門開了，又關上。
咔噠。
那聲音很輕。比摔杯子輕一百倍。但砸在我耳朵里，比什么都要響。
我站在客廳中央，地上還有沒擦干凈的碎瓷片。掃了三遍，還有一小塊藏在茶幾腿后面。
被保護得太好的人，永遠學不會換位思考，只會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自己轉。
我低頭看著左手腕。婆婆給的老玉鐲還戴著，上個月給的，說是傳家的。玉鐲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客房的燈亮了，從門縫里漏出一道光。
他在里面。我在外面。
以前他最恨分床睡，說兩口子不睡一張床就不叫兩口子。
客房的燈亮到凌晨四點。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那點情分，徹底碎了。
**章 他的徒弟，比我更懂他
陳凱開始晚歸。
不是普通的晚。是凌晨一點、兩點、有時候干脆不回來的那種晚。
他的借口很統一：公司加班，項目趕進度。我把這句話在舌尖上嚼了又嚼，總覺得哪里不對。以前他也加班，但從不會忘了回來說一聲。
周三下午，我在沙發上翻他的外套口袋。找什么呢？不知道。就是想找。
指尖碰到一串冰涼的金屬。備用鑰匙。
我盯著這串鑰匙看了半天。他用備用鑰匙開門，那他的主鑰匙呢？給誰了？
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又被我硬生生按下去。
手機響了。是陳凱。
“我主鑰匙落公司了，你幫我送一下？”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有點悶，“待會兒要進會議室，沒鑰匙不行。”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什么時候落下的？”
“就昨天吧。”
昨天他沒加班，他回家了。那鑰匙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