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他的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
可惜，里面沒有一絲溫度。
“腦子沒問題。”
我平靜地回答，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然后，我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是分被人偷了。”
“啪嗒。”
筷子落地的聲音。
特別清脆。
是許陽手里的筷子。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煞白。
那雙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驚慌。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我這句話震住了。
分，被人偷了？
這是什么意思？
許建業(yè)的酒瞬間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來。
“許念！你胡說八道什么！”
他指著我，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你弟弟考得好，你眼紅是不是？你是不是非要今天鬧事，讓全家都跟著你丟臉！”
李梅也反應過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沖我喊：
“你這個瘋子！我看你就是見不得你弟弟好！有你這么當姐姐的嗎？不盼著自己弟弟好，還在這里咒他！”
周圍的親戚鄰居也開始竊竊私語。
“這許念，真是瘋得不輕。”
“是啊，自己考不上，就嫉妒弟弟。”
“心眼也太壞了。”
他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插在我的心上。
但奇怪的是，我一點也不覺得疼。
或許是，這三年來，**的刀子太多，已經(jīng)麻木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指責。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許陽的臉上。
看著他從驚慌，到強作鎮(zhèn)定，再到眼神躲閃。
我笑了。
我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從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東西。
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東西。
**。
我把它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輕地拍了拍。
“啪、啪、啪。”
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許陽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牛皮紙袋。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看了一眼。
僅僅一眼。
“哐當！”
他手里的飯碗，連同著沒吃完的飯，全都砸在了地上。
白色的米飯，混著菜湯，灑了一地。
狼狽不堪。
就像他此刻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