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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媽李梅的反應最快。
她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獅，朝著我猛地撲了過來。
她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桌上那個牛皮紙袋。
她想搶。
或者說，她想毀掉它。
她的臉上寫滿了恐懼，那種發自骨髓的、想要毀滅證據的恐懼。
可惜，她晚了一步。
我的手，一直按在紙袋上。
不輕不重，卻堅定得像一座山。
李梅的手指抓在了我的手背上，長長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里。
很疼。
但我沒有動。
我甚至還對著她笑了笑。
“急什么？”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許建業也沖了過來，他比李梅要理智一些。
他一把拉住快要失控的李梅，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干什么！想讓所有人都看笑話嗎！”
李梅回頭，看著滿院子驚愕、好奇、探究的目光，身體一僵，終于找回了一絲理智。
她不再撲搶，但一雙眼睛卻像淬了毒的釘子，死死地釘在我的臉上。
“許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嗎？”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沒有回答她。
我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已經癱軟在地的許陽身上。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怎么會知道……”
他完了。
我知道。
他那點可憐的心理防線，在看到這個檔案袋的時候，就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不像我。
我在地獄里煎熬了三年，早就練就了一身鋼筋鐵骨。
而他，一直被捧在手心上，順風順水，不過是一座用蜜糖和謊言堆砌起來的空心雕像。
輕輕一推，就碎了。
許建業順著我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此刻正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地上無助地抽搐。
他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他再傻，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威脅。
“許念，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試圖用父親的威嚴來壓迫我。
可惜，對我沒用。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這三年來，他何曾用這樣正經的眼神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