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我不是“瘋子”，就是“空氣”。
現(xiàn)在，他終于肯正眼看我了。
不是因為父女親情。
而是因為，我手里的東西，威脅到了他寶貝兒子的前途。
我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被我按在桌上的牛皮紙袋。
然后，我抬起頭，環(huán)視了一圈滿院子的親戚鄰居。
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好奇。
“想知道這里面是什么嗎？”
我問。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我笑了。
我慢慢地松開了按在紙袋上的手。
在李梅和許建業(yè)緊張到快要窒息的目光中，我拿起那個紙袋，輕輕地晃了晃。
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中，我又把它放回了原處。
我看著他們從期待，到錯愕，再到失望的表情，心情莫名地感到一陣愉悅。
“別急。”
我看著我那臉色鐵青的父親，和快要哭出來的母親，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wù)摻裉斓奶鞖狻?br>“招生辦的人，明天就到。”
說完，我不再理會身后那一道道或震驚、或憤怒、或恐懼的目光。
我轉(zhuǎn)過身，在一片死寂中，一步一步，走回了我的房間。
“砰。”
房門關(guān)上，落鎖。
將所有的喧囂，隔絕在外。
世界，終于清凈了。
04
我回到房間，將世界隔絕在門外。
但我能聽見。
聽見門外的一切。
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是壓抑不住的，帶著驚恐的竊竊私語。
緊接著，是椅子被碰倒的聲音，是人們慌亂起身的腳步聲。
他們在逃離。
逃離這個即將爆炸的是非之地。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我們一家人喘著粗氣的聲音。
“砰！砰！砰！”
我的房門被擂得山響。
是許建業(yè)。
他的聲音像是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開門！你給我滾出來說清楚！”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靠在門板上，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力道透過厚實的木門傳來的震動。
但我沒動，也沒出聲。
我只是冷冷地聽著。
聽著這個男人，我名義上的父親，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
三年來，他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滾”和“廢物”。
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許建業(yè)的怒吼旁邊，是李梅凄厲的哭嚎。
她的哭聲里，沒有半點對我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