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同學，研究生同學，規培時候的同事，東拼西湊了十五萬，加上自己攢的十三萬，湊齊了二十八萬。
轉完錢的那天晚上，我坐在醫院值班室的床上，看著***余額從128000變成了362，心里沒有任何感覺。
就像被掏空了。
不是心疼錢。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我這個人存在的意義，就是一臺提款機。
投幣，出錢。投幣，出錢。
什么時候壞了，就扔掉換一臺。
我把文件放回床頭柜。
關了燈。
黑暗里，走廊的燈光從門縫底下透進來，一條細細的光線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白杠。
我想起程衍今天說的那句話：兩百三十六萬，換了一袋**。
眼淚又下來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有人把這筆賬算出來了。
十年了，終于有人幫我算了。
第三章 律師函
律師姓顧，叫顧維舟，三十出頭，程衍的大學同學。
他來醫院那天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拎著一個公文包，進門先叫了一聲嫂子，然后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開。
"衍哥讓我看的材料，我昨晚通宵整理了一遍。"
他把幾份文件攤在桌面上，看著我想說什么又猶豫了一下。
程衍說："直接說。"
顧維舟坐下來，翻開第一份文件。
"嫂子，你弟周方遠名下的商業貸款八十五萬，你是唯一擔保人。這筆貸款從去年十一月開始就沒按時還過，斷斷續續拖了五個月，目前累計逾期金額七萬二。銀行那邊已經發了兩次催告函，都寄到你戶籍地址了，就是你老家。"
"寄到老家？"我愣了一下，"我沒收到過。"
顧維舟看了程衍一眼。
程衍問我："你老家的地址是不是**住的那個？"
我點頭。
"那就對了。催告函寄到那邊，**收了，沒告訴你。"
我心里一沉。
顧維舟接著說："第二筆，消費貸十二萬，也是你做的擔保。這筆更嚴重，已經逾期九十二天了，馬上就要進司法催收程序。一旦銀行**，你作為擔保人，法律上有連帶還款責任。"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弟不還，銀行可以直接找你要。你的工資卡、存款、名下資產，都可能被凍結。"
我靠在枕頭上，感覺胸口那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