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至2019年，我弟房貸斷供三個月，我代繳，18600元。
2019年，周轉金，80000元。
2020年，我弟女兒出生，各種費用，32000元。
2020年，我媽生病住院，自費部分加護理費，67000元。
2021年至2023年，零散轉賬，每次兩千到一萬不等，累計超過140000元。
2024年（截至心臟驟停前），轉賬84600元。
總計：2,367,400元。
最下面程衍加了一行注釋：以上不包括周靜姝為周方遠名下貸款提供擔保的金額（122萬元），也不包括周靜姝向同事、同學借款后用于家庭支出的間接金額。
我把文件放下來。
"程衍。"
他從電腦前抬起頭。
"你想干什么？"
他關上電腦，轉過椅子面對我。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么？"
"這十年，**和你弟，給過你什么？"
我張了張嘴。
房間里很安靜。走廊上有護士推車經過的聲音，轱轆在地上滾，咕嚕咕嚕的。
"過年的時候……我媽會給我裝一袋老家的**。"
程衍點了一下頭："還有呢？"
我想了很久。
"沒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外面天已經黑了，能看到對面住院樓的窗戶一格一格亮著燈。
"兩百三十六萬，"他說，"換了一袋**。"
我知道他不是在嘲笑我。但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心里那個一直在撐著的東西，好像裂了一道縫。
"你弟那天來ICU，你差點死了，他進來第一件事是翻你手機。**打電話過來，第一反應是問醫保能不能報，第二句話就是房貸。靜姝，你心臟驟停，他們沒有一個人問你疼不疼。"
我低下頭。
被子上有一塊小污漬，我盯著那個污漬看，不敢看他。
"我不是怪你。"他回到床邊坐下，"我是心疼你。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在用命換他們的安心?？伤麄儚膩頉]安過你的心。"
"程衍……"
"你工資卡里現在還有多少錢？"
我沒回答。
他自己說了："四千三。你一個月工資兩萬六，獎金不算，年薪大概在四十萬左右。干了五年主治，存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