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了新指甲，好看嗎？"
張衛東回的是："好看，什么都好看。回頭再帶你去做個頭發。"
一條語音跟在后面，我沒敢點開。
周二，轉賬記錄又多了一筆，兩千塊。備注："寶寶的零花錢。"
寶寶。
他管一個外面的女人叫寶寶。
我呢？他從戀愛到結婚，叫過我最親密的稱呼就是"小蕊"。后來連"小蕊"都省了，直接叫全名。再后來，連名字都懶得叫，張嘴就是"喂"。
周三晚上，我翻到了一條讓我渾身發冷的消息。
"小雨"說："你什么時候跟她離婚啊？拖來拖去的，你到底有沒有誠意？"
張衛東回："快了快了，再等等。房子的事我得先處理好，不然分財產麻煩。"
"小雨"發了個生氣的表情："我等你半年了，你每次都說快了。你要是不想離就算了，外面追我的人多了去了。"
"別別別，我是認真的。最遲年底，我把那邊的事了了。你別急，啊。"
那邊的事。
那邊。
我就是他嘴里的"那邊"。
十二年的婚姻，一個兒子，一套房子，一地雞毛，在他口中就是兩個字："那邊"。
我把手機放回去的時候，手穩得出奇。
該哭的眼淚，在前幾天就已經哭干了。
現在我清醒得很。
他要處理好房子再離婚，意思是想把財產轉移干凈，然后凈身出戶把我一腳踹開。
他不知道的是，這套房子的首付，三十萬里有十五萬是我爸媽出的。
房產證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
當年結婚的時候，**說寫一個人的名字方便貸款。
我媽心疼我，勸我別計較。
我就沒計較。
現在想想，我真是蠢透了。

周四一早，我沒去上班。
跟超市請了個假，說身體不舒服。
出門的時候張衛東正在穿鞋。
"你今天不上班？"他隨口問了一句。
"請假了，去醫院查個身體。"
"什么毛病？"
"婦科。"
他立刻不追問了，嫌煩似的擺了擺手，出門走了。
我根本沒去醫院。
我去了一趟法律咨詢中心。
掛號費五十塊。
接待我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律師，姓程。
我把情況說了一遍，包括房產、工資、**證據。
程律師聽完，推了推眼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