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
"不用跟。"
我站起來，拿起包。
"我回家。"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臥室里。
沒哭。
只是坐在床邊，盯著對面墻上那張結婚照發呆。
照片里的張衛東穿著西裝，笑得露出八顆牙。我穿著白紗裙，靠在他肩膀上。
那時候我二十四歲，一百零八斤，皮膚白白凈凈的。
他說我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姑娘。
我信了。
信了十二年。
等張衛東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飯。
三菜一湯，跟平時一模一樣。
他換了鞋坐到桌前，跟沒事人似的。
"今天去哪了？"我一邊給小宇盛飯一邊隨口問。
"跟同事打了個牌。"他頭都沒抬。
打牌。
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手挽手逛街，叫打牌。
我沒拆穿他。
不是不敢，是時候未到。
晚飯后，我趁張衛東洗澡的時候，拿起了他扔在沙發上的手機。
他有鎖屏密碼。
但我知道。是小宇的生日，六位數。
他以為我不知道。
我打開微信，置頂的第一個對話框不是我，是一個備注名叫"小雨"的人。
頭像是一個**貓咪。
我點進去。
聊天記錄從三個月前開始，密密麻麻的消息。
"老公，我想你了。"
"乖，周末帶你去吃日料。"
"上次那個包包好好看，你說幫我買的。"
"買買買，多大點事。"
我往下翻。
翻到了轉賬記錄。
一筆三千。
一筆五千。
還有一筆八千。
備注是一個心形符號。
八千。
他給那個女人一個月轉八千。
給我兩千五。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氣的。
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涼意。
我把聊天記錄截圖，一張一張存到自己手機里。
然后退出微信，鎖屏，把手機原樣放回沙發上。
浴室里水聲還在響。
我坐到餐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一口一口地喝完。
涼的。
跟我現在的心一樣。

接下來三天，我表現得跟往常一模一樣。
做飯、洗碗、接送小宇、上班、下班。
但每天晚上，等張衛東睡著之后，我都會做同一件事。
查他的手機。
周一晚上，我發現了一條新消息。
那個"小雨"發了一張**，嘟著嘴比了個耶的手勢，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