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兩點半，切配間里的李姐看我一臉不高興，湊過來問。
"怎么了小蕊，又跟你家那位鬧別扭了？"
"沒有。"我低頭繼續切蘿卜。
"你那個老公也是，賺得比你多那么多，摳成這樣。"李姐撇了撇嘴，"我家那個雖然也不大方，起碼孩子花錢不會跟我扯皮。"
我笑了一下，沒接話。
有些苦，說出來也沒用。

周四晚上，我剛把碗洗完，門鈴響了。
我擦著手去開門，門口站著我婆婆王桂芝。
她拎著一兜子水果，臉上帶著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媽，您怎么來了？"
"來看看我孫子。"她換了鞋進來，眼睛在客廳里掃了一圈，"衛東呢？"
"還沒回來，說加班。"
"哦。"王桂芝坐到沙發上，把水果放在茶幾上，"這是你陳阿姨家院子里種的橘子，給小宇嘗嘗。"
小宇從房間里跑出來喊了聲奶奶，抓了個橘子就跑回去了。
我給婆婆倒了杯水，坐在旁邊。
王桂芝喝了口水，忽然開口了。
"小蕊啊，我問你個事。"
"您說。"
"你那工作，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老實回答："四千出頭。"
"四千啊……"王桂芝放下杯子，嘆了口氣，"不少了，比我退休金都高。但是你看啊，你每天早出晚歸的，小宇放學都沒人接，作業也沒人盯著。上回他們班主任還找衛東談話了，說孩子成績下滑。"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但王桂芝沒給我機會。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辭了那個班，在家好好帶孩子？衛東工資也不低，養家夠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
辭職？
"媽，我要是不上班，家里的開銷……"
"衛東不是每個月給你錢嗎？不夠的話，我再貼補你們一些。"王桂芝擺了擺手，"當**，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你整天在超市里切豬肉，能有什么出息？不如把心思放在小宇身上。"
這話說得輕巧。
她根本不知道張衛東每個月只給兩千五，她也根本不知道那所謂的"貼補"，十年加起來攏共就給過三次紅包，一次五百。
我正想開口解釋，門鎖響了。
張衛東回來了。
"喲，媽來了？"他放下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