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始終沒人接。
他不知道。
柳如煙最后一次出現在城區監控里，是冰封第五天的凌晨三點。
她駕駛一輛改裝越野車駛出了城北收費站，車上裝著從霍家倉庫搬出來的最后十二箱物資。
方向是隔壁省。
同行的人不是霍承野。
是霍承恒。
06
冰封第十天。
全城配給體系運轉平穩，第二輪物資已經開始發放。
顧家七十個節點像這座冰封城市的血管，一天十八小時不間斷輸送養分。
糧食、燃料、棉被、藥品，按街道、按社區、按人頭，一分不差。
城北最遠的安置點離顧家總倉四十公里，雪地運輸車跑一趟要三個小時，每天兩趟。
沒斷過。
市應急辦的人跟我說：“顧主理，您這套系統比我們**那套還穩?！?br>我說：“顧家做了三十年就是為了這種時候。”
第十天的上午，一個消息炸開了。
霍氏集團的倉儲基地被人撬了。
不是外人撬的。
是里面的人。
準確地說，是霍家自己人。
霍承恒在冰封第五天從倉庫轉移了最后一批可用物資，連夜出了城。
跟他一起走的，是柳如煙。
這個消息，我第五天就知道了。
城北收費站的監控歸交通應急組管，交通應急組歸市應急委調度，而市應急委的物資數據全部對接顧家系統。
所以那輛改裝越野車在凌晨三點零七分駛過收費站的畫面，第一時間就傳到了我的屏幕上。
車上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霍承恒。
女的是柳如煙。
車后座和后備箱塞滿了壓縮食品和小型取暖器，是霍家倉庫最后的存貨。
我存了這段監控，沒有告訴任何人。
包括霍承野。
有些事，不是我說了他才知道。是他自己該去查清楚。
第十天下午，消息終于傳到了霍家。
一個留守的倉庫***扛不住了，跑來霍家大宅報信。
“霍總，倉庫空了。”
“霍二少五天前把最后的東西全拉走了?！?br>“走的時候……帶了個女人?！?br>我沒在現場。
這些是后來市應急辦的人轉述給我的。
據說霍承野聽完這句話之后，在客廳里站了整整十分鐘，一個字沒說。
然后他撥了柳如煙的電話。
關機。
撥了霍承恒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