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那層樓的窗戶透出暖**的光。
里面的人還在慶祝霍承野的“解放”。
我發動引擎，把霍承野的號碼從通訊錄里刪掉。
十六年定親。
六年戀愛。
說我配不上。
好。
等冰封來了，再看看誰配得上誰。
02
回到顧家老宅，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院子里燈火通明，十幾輛廂式貨車整齊停在車道兩側，發動機沒熄，尾氣在冷空氣里凝成白霧。
老周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沓清單，身后跟著四個穿深灰色工服的調度員。
“主理人，城東、城南、城北三個一級倉已經開始盤點。”
“城西的地下冷庫上個月管道檢修，庫存量只有額定的六成，缺口集中在醫藥物資。”
我接過清單，一頁頁翻。
三萬噸糧食。八千噸燃料。兩萬箱醫藥物資。十二萬套保暖設備。
這是顧家三代人建起來的東西。
外面的人只知道顧氏是做倉儲物流的中型企業。
沒人知道，這座城市的戰略物資儲備體系，從我爺爺那一代起就由顧家主理。
城市應急委員會的十二個席位里，顧家占一席。
那一席的分量，比其他十一席加起來都重。
因為其他人管的是調度、通信、交通、電力。
顧家管的是命。
“城西的缺口從城東調撥，優先補齊醫藥。”我翻到最后一頁。
“另外，拉一份名單。全城所有已備案企業的自有倉儲數據，今晚之內匯總給我。”
老周記下來，猶豫了一下。
“主理人，霍家的倉儲也要查？”
“查。”
老周翻出一份舊檔。
“霍家名下有一個中型倉儲基地，城東工業區，2018年備案。”
“賬面庫存夠三千人用一個月。”
“但實際……”
他看了我一眼。
“說。”
“實際只有賬面的四成。剩下的六成，三年前被霍承野的弟弟霍承恒挪用了。”
“走的是霍氏貿易的對公賬戶，名義上是期貨對沖，實際資金流向不明。”
“審計報告被霍老爺子壓下來了，沒上報。”
三年前。
那一年，霍承野第一次說想“冷靜一下”，理由是覺得我“太無趣了”。
也是那一年，柳如煙第一次出現在霍家的年夜飯上。
我把清單合上。
“霍家的倉儲基地不納入統一調